第4章 复仇初始(三)
林晓是自己醒的。
手先撑着床垫,人跟着往上坐起,被子滑下去。她赤脚落到地板上,脚心一凉,才停住。
她以前睡觉认床,再加上最后几年病怏怏的身子,醒了总要赖一会儿,胳膊腿都不听使唤。
可刚才这一串——坐起、抬腿、落地、站定——她压根没过脑子。
她好久没有感觉这么有活力过了。
她低头看自己。
窗帘没拉严,缝里漏进一条灰白的光,照在胸口。
两团乳肉垂着,浅粉的乳尖露在外面,皮肤上还留着昨晚束缚带勒过的淡红印子。
她抬手把被子拽回来,想裹上,手却先伸向床尾。
床尾又叠着那身衣服,方方正正。白衬衫、短裙、黑色蕾丝内裤,摆得整整齐齐,连褶子都熨平了。她盯了两秒,喉咙发干。
她想起头一回看见这套衣服的时候。
那会儿她刚醒没两天,苏白把它扔在她面前,她盯着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半天没伸手,犹豫了快有一个世纪。
现在她站着,手已经伸出去了。
她咬着牙,一件件套上去。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口被勒得发闷,乳尖隔着布顶出两个点。
裙子刚过大腿根,往下拽也长不回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半眼,别开脸。
心里那点别扭一直没散。
苏白一唤,她人就已经应了声;他手一指,她脚就迈过去了。
她说不清这算不算怕,只知道有根线牵在身体里,线的那头不在她手上。
她推门出去。
苏白已经坐在餐桌边。
她一抬眼就看见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下就想起昨晚他的脸在最后贴的那么近,喘出来的那点呼吸都要打在她身上。
只是当时她快被整的昏过去,现在想起来才注意到。
她脸上发热,把视线挪开。喉头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一个扁扁的盒子,一小瓶透明的液,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尾巴上带着线。
她不认得那是什么。可那根东西摆在桌上,她脚就在门口钉住了。它做得精细,但明显不是什么日常物件,越是这样,她心里越发毛。
“过来。”
她走过去。头顶够不到他坐着时的下巴,只能仰头。
苏白没看她,把那瓶液体拧开,放在桌上。
“今天出门办事。”他说,“先把这个戴上。”
“戴……戴哪儿?”
他这才抬眼。眼睛很深,没什么温度。他没答,只朝沙发那边偏了下下巴。
“躺下。腿分开。”
林晓的血往脸上涌。她到现在也没弄清那是什么,可他这么一摆弄,她隐约知道这东西不安好心。
“躺沙发上。”苏白把盒子推过来。
她站着没动。
她盯着沙发上那个位置,喉咙发紧。
这套流程她这几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可每一次要躺下去的那几秒,她还是跟头一回一样,肩是僵的,脚也是僵的。
苏白也不催。他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她。
“照做。”
这两个字很轻。她心里那点僵还在,可她的腿却先动了——先迈出去一步,再一步,走到沙发边。
她慢慢坐下,往后躺。
裙子堆到大腿根,两条腿并着。
她自己伸手把内裤褪到膝盖,褪到脚踝,脱下来,压在身子底下。
腿分开一点,又开一点。
客厅里的凉气钻进去,她打了个抖。
没人吩咐,她先把自己摆好了。
苏白走过来,在她腿间蹲下。手指拨开那道缝,指尖是凉的。她整个人绷起来,小腹一缩,以为他要往那里面去。
“别夹。”他说。
她不敢夹。
他那根东西没往里进——手往下挪了半寸,指腹在那处更小、更靠上的口子上按了按。
“别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根细管子就抵了上来。
头是圆的,抹了那瓶透明的液,滑。
刚一挨上,一股说不清的酸就窜上来,她膝盖猛地一收,脚趾都蜷了。
她这才知道他要塞的是哪儿。
“疼就说。”
“不是疼……”她声音发飘,“酸……”
他不理,扶着那根东西,慢慢往里推。
她整个人都在抖。
那处从没被撑开过,异物感迟钝又清晰,一点点往里挪,挪得她小腹发涨,尿道口一阵阵发紧。
她抓住了沙发扶手,指甲掐进去。
“进不去……”她带着哭腔,“真的进不去……”
“放松。”
她放松不了。可他手稳,一点一点地推,推到某一处,忽然一松,整根滑进去了。
她“啊”地叫了一声,尾音破掉。
苏白把塞子外面那头接上,拧了拧,确认堵得严实。
“憋着。”
“什……”
“从现在起,到我说可以,你不许放水。”
林晓愣住。她这才明白他刚才让她喝的那一大杯水是什么意思。她躺在那儿,小腹里已经有一点沉,那点沉还在往下压,压得她心里发慌。
“我要是……忍不住呢。”
“那就忍着。”
他说得很平。她张了张嘴,没再敢问。
苏白站起来,把那个带线的东西也拿在手里。
“起来。”他说,“转过去。”
她扶着沙发起来,转过身。他让她把腿分开,把那颗带线的东西抵到她后面的缝口。
“自己推。”
“我不……”
“自己推。”
她咬着牙,手指够到后面,按住那颗东西往里送。
入口紧,她推了两下没进去,脸已经烧得不行。
她不敢看苏白,只盯着地板。
第三下的时候,她下了狠劲,那颗东西挤进去,卡在里面,撑得她又酸又涨,尾巴上的线垂在腿间。
“走两步。”苏白说。
她试着迈步。前后都被塞着,步子一迈,前面那根管子在尿道里磨,后面那颗跟着晃,磨得她腿一下软了。她扶着茶几才没跪下去。
“站直。”
她咬着牙把腰直起来。刚一挺直,后面那颗就往下坠,前面那根被绷着往里顶,酸得她眼前发花。她赶紧又弓下去。
“谁让你弯的。”
她只好再站直,两手撑在茶几上,膝盖打颤。
苏白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她。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着那件勒胸的白衬衫和刚过大腿根的短裙,两条腿之间垂着一根黑色的线,站都站不稳。
“转个身。”
她转过身。一转,前后两颗都跟着动,磨得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再转。”
她转。转到第三圈,腿一软,膝盖磕在地板上。前面那根被这一磕往里顶了一下,她“啊”地叫出来,眼泪涌上眼眶。
“我没让你跪。”
“腿……腿软……”
“那就趴着。”
她趴下去,手撑着地,腰塌着,那两颗东西在身子里挪了个角度,酸胀的位置全变了。她喘着气,等他说下一句。
他没有下一句。他就坐在那儿看着她,看她哪一处先撑不住。他看得很有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记住。”苏白拿起外套,“今天这两样,一直到晚上。”
“到晚上……就取出来?”
“看我心情。”
她趴在地上仰头看他的脸。
她站着的时候,眼睛够不到他的下巴;这会儿趴着,更是什么都够不到。
她把那句“为什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
她趴着,没敢起来。
地板凉,贴着膝盖和手心。前后两颗东西还塞着,她一喘气,小腹就跟着一涨。她就那么趴着,等他下一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我为什么在等他发话啊!?
但她还是趴在那没敢起身,攥紧手指,指甲抠着地板。脸贴着凉地板。
过了半晌,苏白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到玄关换鞋。
“起来,走。”
门开了。走廊的光从外面泼进来。
林晓站在客厅中央,两条腿夹着,腿间一根线垂着,小腹里那点沉已经开始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白衬衫,收紧的腿。她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她跟在他身后出了门,门在背后合上。
下楼的时候腿最难受。
每下一级台阶,尿道里那根管子就顶一下,后面的塞子跟着往里顶,酸胀顺着小腹往上爬。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停,苏白走在前面,没回头等她。
到了单元门口,他径直走到路边一辆车跟前,拉开了副驾的门。
她走过去,站在车门边。
“去哪。”
他没答。他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
林晓坐进副驾,安全带一扣,勒在胸口那两团上。
她缩着肩,尽量把身子往前压,怕那根线和塞子在座位上硌得更深。
车开起来,路面一颠,她整个人往前晃,尿道里又是一阵酸。
她咬着下唇没出声。
苏白不说话,一眼都不往她这边看。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得很稳。
车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上弹,又被安全带勒回去,那两颗东西在最里面跟着一撞,酸得她眼前发白。
“呜……”
她死死夹着腿,指甲掐进掌心,牙齿咬着下嘴唇,但哀鸣还是微微的漏了出来。
她从来没憋这么久过。
以前一个人住,她一天要去七八趟厕所,病重了更是离不开马桶。
现在被人堵着,一滴都放不出,小腹那点鼓胀一点点往上爬,爬得她心慌。
她偷偷换了个坐姿,没用。她把膝盖并得紧紧的,也没用。那根线垂在腿间,随着车晃,一下一下蹭着,蹭得她腰眼发酸。
她想开口问他到底去哪。话到嘴边,她往他侧脸上看了一眼,又咽了。
车又碾过一段坑洼的路。
那两颗东西在里面跟着颠,一下一下往里顶,她整个人贴在椅背上,腿绷得像两根棍。
堵着的那处涨得发烫,她连喘气都得小口小口地来。
她掐着掌心,掐出一道白印,忍到眼前发花。
她不记得自己上回坐车是什么时候。以前病重,她连下楼都费劲,更别说出门。现在坐在车里,身子轻快了,却被两根东西堵着,动都动不了。
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车拐下主路,开进一片旧城区。
墙皮斑驳的楼,晾衣绳横七竖八,一楼支着小卖部,门口停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
林晓看着窗外,一开始还在专心应付那两个折磨人的东西,没什么反应。
直到车拐过一个丁字口,前面那栋六层的老楼露出来,她整个人一僵。
她认得这栋楼。
楼下的花坛,锈了的单元门,门口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她在那栋楼里住了好几年。四楼,朝北,一室一厅。她一个人。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苏白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下车。”
她推开车门,脚一落地,腿就软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站稳,抬头看那栋楼,视线顺着四楼那扇窗户往上爬。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你在这等我。”苏白说。他锁了车,往单元门那边走。
他走得很平常,像来办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公事。
林晓站在车边,小腹里那点涨已经变成实打实的尿意,堵着,出不来,她的两条腿换着脚站,脚底发凉。
就在这时,单元门里出来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个塑料袋。他一出来就看见苏白,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了起来。
“你是来找四楼那家的?”男人问苏白。
苏白停下,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里根贫民窟似的,本来就没什么人住,自从听说那家伙得了什么绝症走掉了之后剩下的也没多少了。那小子活没活着我不关心。”男人往前一步,嗓门提起来,“林巧,欠我三个月房租,没人给他交。你是他什么人?”
林晓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这栋楼,四楼朝北那间,是她租的;这三个月房租是她欠的;眼前这个拎着塑料袋的男人,是那个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催过她两回的房东。
我在这。她想。我就在这儿。
“他搬走了。”苏白说。
“搬哪了?”男人不依不饶,“说搬就搬,押金不要了?电话也不接了。你去过他那屋没,东西还在里面,堆着呢。”
苏白没接。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好像在翻什么。
林晓站在车边,指尖开始抖。
她想开口。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楚的一个机会——这个人认得林巧,这个人能听懂林巧,只要她说一句“我在这儿”,只要她说一句“我是林巧,他把我”,后面的事就有人知道了。
她张开嘴。
第一个音卡在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