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术」,这是某些异类之鬼方能驱使的、源于自身执念与血肉的诡异神通。其种类繁多,千奇百怪,一如鬼魅本身扭曲的欲望,无有定法。
透,便是一个觉醒了此等异能的鬼。他曾是鬼之始祖无惨的麾下,而在数百年前在无惨因为一名剑士而避世近百年之时在付出了差点死亡的代价后摆脱了那绝对的支配,成为了一只离群的独行之鬼。他既不追求力量的巅峰,也对吞噬人类的数量毫无兴趣,他只沉醉于自己血鬼术所带来的、独一无二的愉悦。
他的能力名为「魅惑」,一种对女性拥有着近乎绝对支配力的血鬼术。
这诅咒的发动条件十分简单:只需与他对视,哪怕仅有一瞬;或被他触碰到身体的任何一寸肌肤,无论是友善的轻拍还是恶意的擒拿,诅咒的种子便会悄然种下。成为其目标的女性,会毫无道理、无法自控地对透滋生出模糊的好感。这好感如藤蔓般悄然滋长,让她们的敌意逐渐消解,变得无法真正地伤害他。
更可怕的是,这并非一蹴而就的控制,而是一个温水煮青蛙般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初始的好感会发酵、膨胀,最终演化为一种深入骨髓、铭刻于灵魂的狂热爱恋。一旦深陷其中,便几乎再无挣脱的可能。彻底爱上透的女性,整个世界都会以他为中心旋转,对其他所有男性都将视若无物,彻底沦为他最忠诚的俘虏。
此外,这血鬼术还有一个恶劣的催化剂——透的体液。无论是血液还是唾液,只要被目标摄入,那魅惑的效果便会瞬间被推至顶峰,让一切渐进过程都化为乌有,直接将对方的心智拖入爱恋的深渊。
这样的透,今日也在百无聊赖地寻觅着新的猎物。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已无法满足他那日益刁钻的胃口,她们的顺从太过轻易,缺乏征服的快感。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与鬼势不两立的特殊存在——鬼杀队的队员。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他从一位被他魅惑的女性处听闻了那处名为“蝶屋”的地方,既是伤员的疗养之所,也是许多女性队员的聚集地。对他而言,那里简直就是一座未经采撷的、充满挑战的秘密花园。
夜色如墨,蝶屋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与浓郁的药草气息,这本是令所有鬼都退避三舍的味道,透却毫不在意地漫步其中。他收敛了所有鬼气,如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终,他被一间亮着灯的药房吸引。
他推开门,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背影。那女子身披蝶翼纹样的羽织,正专注地在药碾中研磨着什么。月光透过格窗,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宁静而美好。
“这位先生……深夜来访,是有什么急事吗?鬼,跑到这种地方来,胆子可真不小呢。”
女子缓缓转过身,声音温婉柔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然而,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深处,却藏着冰冷的锐利。她早已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非人的气息。
透的眼中闪过惊艳。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那份沉静温婉的气质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加吸引他的东西。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磁性:“嗯~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位大美人啊。你又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征兆地朝女子的脸颊伸出手,动作轻浮而随意,仿佛在逗弄一只温顺的猫咪。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今夜的游戏便可宣告结束。
然而——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药房中回荡。透的手腕被一股巧妙而精准的力量猛地弹开,手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吃痛地缩回手,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
“哎呀?下手可真重呢。”他甩了甩手,第一次正视起眼前的女子。
“对待不请自来的恶客,这已是相当温柔的招待了。”女子的微笑未变,但眼中的寒意却更深了,“我本以为我的毒藤花香气,足以让寻常的鬼对我敬而远之。看来,你果然不是普通的鬼呢,连我的特制毒素都能免疫。”
透脸上的玩味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阴沉。“啧,被发现了啊。本来还想玩得尽兴一点,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没办法,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的‘血鬼术’,你就会明白,反抗是多么愚蠢的事情了。”
话音未落,透抬起左手,用右手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小臂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瞬间出现,殷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散发出一种甜腻而诡异的香气。
“你看。”他将流血的手臂举到自己脸庞附近,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女子的脸。
女子——身为鬼杀队虫柱的蝴蝶忍,自然不会被这种小把戏迷惑。她神情一凛,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刀柄。“原来如此,是能使用血鬼术的类型。不过,你特意弄伤自己,是想做什么?你的血有毒吗?还是说,能化作武器?”
“呵呵,别那么紧张嘛。”透轻笑起来,语气充满了诱导性,“我的能力,可是很简单的哦。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让所有女人都心甘情愿成为我伙伴的能力。”
“……什么意思?”忍的眉头蹙得更紧,她无法理解这种模棱两可的描述。
“意思就是……”透故意拖长了语调,视线引导着她,“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忍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紧紧盯着透那只仍在流血的手臂,警惕着任何可能由血液发动的攻击。她分析着血液的颜色、流速,甚至空气中那股甜香的成分,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然而,这恰恰落入了透最阴险的圈套。那只手臂,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为了吸引她注意力的华丽幌子。真正的攻击,早已在他开口说话、与她对视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发动了。
就在忍全神贯注于那道血痕的瞬间,一股毫无来由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她心口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她的脸颊“轰”地一下变得滚烫,一层从未有过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心脏毫无征兆地疯狂擂动起来,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悸动,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见到心上人时,那种手足无措、晕眩又甜蜜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柱的强大精神力与意志力,让她在失神的短短一秒后便强行挣脱了这种诡异的状态。那份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爱慕感,迅速被一股更加强烈的羞耻与愤怒所取代。自己竟然会对一只鬼……产生这种荒唐的感觉?!
“……!你这家伙,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忍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猛地拔出日轮刀,刀尖直指透。
透故作无辜地摊开另一只手,脸上的笑容欠扁至极:“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看,我只是站在这里,想和你好好聊聊天而已。是你太紧张了吧?”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忍不再废话,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幻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透突刺而去!那凝聚了剧毒的刀尖,目标直指他的咽喉!
“哦,好险好快,真是个急性子。”透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刀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他脚下步伐轻盈,仿佛闲庭信步般轻易地闪避了这致命的一击。“一言不合就下杀手,也太过分了吧?”
“请不要再用你那令人作呕的语气说话了!!”忍一击不中,手腕翻转,刀路瞬间改变,化作一道道密不透风的斩击网络,将透笼罩其中。
“哦哦,好可怕好可怕,别这么生气嘛。女孩子生气的时候,可是会变丑的哦。”
透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地穿梭,他的动作并非单纯的速度快,而是一种带着戏谑与优雅的闪避,仿佛一只正在逗弄蝴蝶的猫。他不仅避开了所有攻击,甚至还有余力用言语撩拨忍已然濒临爆发的神经。
就在忍又一次突刺落空,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透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再一次与忍的视线精准地对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具有侵略性的魅惑之力。
“啊……❤”
只是一眼,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了忍的灵魂。刚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异样感觉,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态狂暴地卷土重来。身体的温度再次急剧升高,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心跳快得让她几乎要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手中的日轮刀,在这一刻竟感觉有千斤重。
他……他的眼睛……
忍的大脑一片混乱,战斗的本能还在尖叫着要她拉开距离,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变得僵硬而迟钝。
“呵呵呵,真是个倔强又可爱的孩子呢。”透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像情人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谁……谁要告诉你……”忍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句抵抗的话语。然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高亢的颤音。她仅存的、属于柱的强大精神力,正在与那股侵蚀心智的诡异力量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是吗?那我就只好……用强硬一点的方式,让你亲口告诉我了。”
透微笑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那从容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忍的心尖上。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论如何催动,都无法后退一步。
终于,透来到了她的面前。他抬起手,这一次,忍再也无法格挡。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在忍滚烫的脸颊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让她战栗的酥麻感。他在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气声低语:
“我的名字,叫作透。现在,可以立刻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好孩子。”
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仿佛最致命的毒药,瞬间击溃了忍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是的❤……我……我叫……”她瞳孔涣散,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完全是凭着本能回答。
“乖孩子,谢谢你。”透满意地轻笑,然后缓缓低下头,“那么,作为你听话的奖励……”
在忍迷离的视线中,透的脸庞不断放大,最终,一片温热的柔软覆上了她的双唇。
“嗯唔——!?”
忍的眼睛猛地睁大,残存的理智发出了最后的悲鸣。但一切都太迟了。透的舌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他体液的津液,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她的口中。那不仅仅是一个吻,更是一个完成诅咒的、充满亵渎意味的仪式。
“啾啪、溜……噗哈,你的唾液,非常甜美呢。”
“嗯❤、嗯嗯~~~❤”
那股甜美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她体内所有的魅惑之力。之前还只是让她心跳加速、身体发热的感觉,在这一刻彻底质变,化作了一股无可抗拒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狂喜与爱恋。握着刀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哐当”一声,那柄陪伴她斩杀无数恶鬼的日轮刀,无力地掉落在地。
“你看,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而已,你就连武器都不要了?”透结束了这个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胜利者的笑容。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她纤细优美的脖颈。
“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嗯❤”
忍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甜腻的呻吟。她的身体彻底软化,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沿着透的手臂,瘫软地向地面滑去。
“哎呀呀,腿都软了吗?真是个敏感的孩子。”透顺势将她半搂在怀里,让她不至于摔倒,然后再次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已经蒙上水雾的紫色眼眸,柔声问道,“那么,再告诉我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呼……呼……我叫……蝴蝶忍❤”这一次,她的回答流畅而娇媚,充满了对心爱之人的顺从。
“哦~你叫忍啊?真是个好名字呢。”透的手指依旧在她的脖颈上流连,同时,另一只手却不规矩地,缓缓地放在了忍的胸口上。隔着队服,他能感受到那颗为他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话说回来,忍。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呢?”他的问题像一把温柔的刀子,剖析着她的内心。
忍的眼神出现了挣扎,那是属于“蝴蝶忍”这个身份的最后执念。“那……那是因为……要……要杀死像你这样的鬼……”
“不对吧?”透的手指轻轻用力,让她发出一声嘤咛,“说实话。你其实是……打从心底里,就想被我这样的鬼,狠狠地侵犯,对吧?”
“怎……怎么可能……!”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忍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
“不可以说谎哦?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透低笑着,“来,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唔……才不是!绝对不是!”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或许是源于对姐姐的誓言,或许是源于身为柱的荣耀,让她猛地爆发了。忍大喊着,一把推开透,踉跄地后退几步,捡起掉在地上的日轮刀,用尽全力与透拉开了足以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刀尖虽然依旧指着他,但握刀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哦?居然还要抵抗啊?”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只猎物的韧性更感兴趣了。
“那当然!我……我是鬼杀队的柱!如果我在这里向你屈服,将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牺牲!我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忍大声地宣告着,这既是说给透听,也是在拼命说服那个快要被欲望吞噬的自己。
“牺牲?你在说什么啊……”透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甚至带着无辜的委屈,“我只是想让女孩子们都得到幸福而已啊!这有什么错?”
“……什么意思?”忍愣住了。
“我啊,”透摊开手,神情无比真挚,“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女孩子。我只是想让她们爱上我,和我永远在一起,享受极致的快乐。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你们这样的人要来妨碍我呢?我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你是鬼!”忍厉声反驳,试图用大义来驱散心中那股异样的情感,“鬼是袭击、吞噬人类的邪恶存在!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我现在有袭击人类吗?我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让你流。”透反问,语气坦然,“我非但没有伤害你,反而还让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不是吗?”
“难以置信!这根本就是歪理!”忍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已经有好几名女性因为你而下落不明,她们都是受害者!”
“什么受害……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透撇了撇嘴,“她们都是在体会到这份幸福之后,自愿成为我的俘虏,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走的哦。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快乐。”
“你在说什么蠢话!被你迷惑了心智,沦为你的玩物,这也叫幸福吗!”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透似乎失去了继续争论的兴趣,他伸了个懒腰,“看你好像也快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你可能会真的坏掉。今天我就先放你一马吧。”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去。
“站住!”忍强撑着身体,拖着沉重的步伐,打算追上去。
然而,透的身影瞬间在她面前消失,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哎呀,你好像忘了点东西。”
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地印在了忍的脸颊上。
“嗯❤”
忍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电流再次窜遍全身,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听见透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带着愉悦的笑意:
“我们改天再见咯,我可爱的忍妹妹❤”
当忍再次回过神来时,药房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透的气息,连同他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唔……那个……混蛋……变态鬼……”
她无力地靠在药柜上,缓缓滑落在地。脸上被亲吻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灼人的温度。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似乎还能回忆起那个充满侵略性与不容抗拒的吻,以及那份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快乐。
屈辱、愤怒、恐惧,以及……无法否认的爱慕与渴望,在她心中交织、碰撞。
良久,忍才颤抖着,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来。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柄冰冷的日轮刀,又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总之……必须……先把这件事报告主公大人……”
当天深夜,蝶屋之内一片静谧,只余下庭院中虫鸣唧唧与药房里偶尔传来的、草药被捣碎的细微声响。
蝴蝶忍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身熟悉的、印着蝶翼纹样的羽织,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唉~真是的,那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摘下发髻上的蝴蝶发饰,一头柔顺的、发梢带着些许紫色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向主公大人报告完毕后,她几乎是立刻就接到了新的任务指令,但她的心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那只名为“透”的鬼,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脑海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还带着一阵阵让她心烦意-乱的、诡异的酥麻。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带疲惫、脸颊上却还残留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不,那只鬼的温度和味道。
“不过那个鬼……接吻的技术……还真好……”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啊!”
忍猛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羞愤的红晕。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荒唐的念头都拍散出去。身为鬼杀队的柱,竟然会对一只鬼产生这种想法,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明天也要早起巡查,还是早点睡吧。”
她这么对自己说着,脱下外衣,准备就寝。然而,这一夜,对蝴蝶忍而言,注定是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只要一闭上眼,那个男人带着玩味笑容的脸,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以及那个充满了侵略性与不容抗拒的吻,便会如同梦魇般,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回放。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住了头。可那股被强行注入体内的、名为“魅惑”的诅咒,却如同最顽固的毒素,早已开始在她四肢百骸中悄然蔓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正升腾起一股陌生的、陌生的燥热,让她口干舌燥,小腹也传来一阵阵空虚的、奇异的悸动……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无人看见的、被被褥所遮盖的黑暗中,她的身体,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格,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