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救命!!!"
一声尖叫从远处传来,尖锐刺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三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海滩东边约两百米外,几个妇女正疯狂地朝海面挥手尖叫。浪头比傍晚时分大了许多,白沫翻涌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浪里挣扎,时沉时浮。
"有人溺水了!"陈远脸色一变。
苏晴的凤眼猛地眯起。她看见一个男人试图游过去救人,但刚冲进浪里就被打了回来,狼狈地趴在地上咳嗽。
警察的本能瞬间压过一切。
"陈远,你待在这儿。"苏晴松开他的手,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晴晴!"陈远伸手去抓,只碰到她裙摆的边角,"你疯了!浪那么大——"
苏晴没有回头。她的凉鞋在沙滩上踩出一串深印,浅蓝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扬。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出了五十米。
刘二愣了一瞬,随即骂了一句:"这娘们——"他把车钥匙塞进裤兜,拔腿就追,"苏晴!你他妈等等!"
陈远也跟着跑起来,但他跑的比刘二还慢,人参能帮他增强气血和精力但无法帮他长出肌肉。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担忧、还有那种熟悉的自卑。
她从来不需要他保护。
苏晴冲到那群妇女身边时,已经能看清海里的情况——一个年轻女人在浪中挣扎,距离岸边至少五十米,每一次浪头打来她都会消失几秒,然后重新浮出水面,但动作越来越弱。
"怎么回事?"苏晴冷声问,凤眼盯着海面。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满脸泪痕,抓着她的手臂语无伦次:"我女儿!她不会游泳,被浪卷走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苏晴没有回答。她踢掉凉鞋,扯下防晒衫和碎花裙,然后看了一眼海浪的走向。
浪很大,但有规律。每个浪头之间大约有三秒的间隔。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蹬,整个人跃入浪中。
海水瞬间将她吞没。冰冷的咸水灌进耳朵,浪头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大,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苏晴屏住呼吸,身体在水中翻转了一圈,然后稳住身形,双臂用力划水,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游去。
岸上,刘二跑到那群妇女身边,三角眼瞪得老大,看着苏晴消失在浪头里。
"疯了……"他喃喃道,"真他妈疯了。"
陈远气喘吁吁地跑来,抓住刘二的胳膊:"晴晴呢?她人呢?"
刘二指了指海面,没有说话。陈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见翻涌的白浪和远处隐约的人影。
"晴晴!!!"他嘶声大喊,声音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刘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沉稳:"别喊了,她听不见。"他盯着海面,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老婆……不是一般人。"
陈远没有接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浪头,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远处,苏晴的身影在浪中时隐时现。每一次浪头打来,岸上的人群都会发出一阵惊呼。但每一次,她都会重新浮出水面,继续向前游去。
那个女人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苏晴的速度越来越快。
刘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最后一抹余晖中,嘴角动了动,低声说了一句:"苏晴……你可别死在里面。"
苏晴跳入浪中的瞬间,一个大浪迎面打来,冰冷的海水将她整个人掀翻。咸涩的水灌进鼻腔和耳朵,身体在水中翻滚了两圈,天旋地转。
她屏住呼吸,稳住身形,凤眼在水下睁开。
浑浊的海水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气泡和沙粒翻涌。她猛地蹬腿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朝前看去——那个红色的身影又远了十几米,正在浪中时沉时浮,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没时间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潜入水中。怪力在丹田里猛然炸开,像滚烫的岩浆灌入四肢百骸。她的肌肉瞬间绷紧,双臂划水的力道暴增数倍,身体几乎贴着水面飞速前进,浪头的力量被她硬生生劈开。
岸边的陈远和刘二只看见一道白色的水痕在浪中急速延伸,快得不像人类。
"卧槽……"刘二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她游得比浪还快?"
陈远没有说话。他的蓝色能量在瞳孔深处闪烁,"看见"了苏晴的身体像受惊的鱼一样往前窜。
苏晴在水中睁开眼,很快就捕捉到那抹红色。落水的女人穿着红色泳衣,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四肢已经无力地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撑着。
怪力全开,苏晴像一条鲨鱼般冲过去,三秒内抵达。
她从背后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高,确保口鼻露出水面。女人下意识地挣扎,手肘撞上苏晴的肋骨。
"别动!"苏晴厉声喝道,"我是来救你的!"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彻底软了下来,任由苏晴拖着。
转身,往回游。
大浪一波接一波地打来,每一波都像一堵墙压在身上。苏晴咬紧牙关,怪力疯狂燃烧,双臂划水的速度快到残影。女人的身体死沉死沉地拖在身后,每一道浪头都会让她们的速度减慢几分。
丹田里的怪力在急速消耗。
七成……五成……三成……
苏晴的视线开始模糊,肌肉酸痛得像要撕裂。但她没有停,咬着牙继续划水。
一成……
最后一丝怪力燃尽的瞬间,她的脚碰到了沙地。
岸上,几个妇女疯了一样冲进浅水区,七手八脚地把女人从苏晴手里接过去。苏晴松开手,整个人跪倒在浅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海水呛进喉咙,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咸涩的水。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那个中年妇女抱着女儿嚎啕大哭,膝盖跪在水里朝苏晴磕头。
其他几个妇女也围过来,满脸泪水,语无伦次地道谢。
苏晴摆摆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她的双腿发软,丹田空荡荡地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站住了,声音沙哑:"没事……人救回来了就好。"
"晴晴!"陈远冲过来,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眼眶通红,"你吓死我了!"
苏晴靠在他胸口,凤眼微微阖上,嘴角勾了一下:"傻子,我没事。"
刘二也跑了过来,眼里满是后怕和庆幸。他看着苏晴被陈远搂在怀里的样子,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防晒衫披在苏晴肩上。
“你真是疯了。”刘二声音压得很低,又心疼又恼怒,“那是离岸流,你知不知道。”
苏晴凤眼微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挺会关心你的摇钱树。"
刘二愣了一下,随即讪笑:"我关心的是你这个人,摇钱树算什么。"
苏晴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她任由陈远扶着往回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陈远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苏晴也没有反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刘二回身捡回苏晴的裙子和凉鞋,看了眼被救的女孩在她妈妈的怀里,呆滞的眼神中恐惧正慢慢消散,他脸色复杂转头看向苏晴——火红色比基尼下的身体微微发颤,湿漉漉的长发垂在陈远的手臂上,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的杂念压下去,快步跟上。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休息。"
车子沿着海岸线又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路灯昏黄,两旁是高大的椰子树和茂密的热带灌木,几乎遮住了夜空。最后,车停在一座灰白色混凝土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霓虹招牌,只有几个不起眼的深海蓝色小灯镶嵌在墙角。
“到了。”刘二熄火,语气带着点神秘,“深海之歌。”
陈远好奇地打量着这栋不起眼的建筑:“这地方……看着不像餐厅啊?”
“本来就不是普通餐厅。”刘二推开车门,圆滚滚的身子挪下来,“走,带你们见识见识。”
苏晴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时晃了一下。怪力枯竭后的虚弱感从骨子里透出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扶着车顶站稳,深吸一口气。陈远赶紧过来扶她,手掌贴上她后腰。
“晴晴,你脸色不好。”他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没事,有点累。”苏晴摆摆手,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直,“走吧,看看刘二搞什么名堂。”
刘二在前头带路,推开厚重的深灰色大门。里面灯光更暗,只有地脚灯发出幽蓝的光。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出现,朝刘二点点头,引着他们走向一部电梯。
电梯门是磨砂玻璃的,隐约能看到后面的光影。刘二按了按钮,门滑开,里面是镜面和蓝色光带。
“往下?”陈远看着楼层按钮,只有B1和B2亮着。
“对,往下。”刘二率先走进去,按了B2。
电梯平稳下降,失重感轻微。苏晴靠在镜墙上,凤眼半阖,调整着呼吸。陈远站在她身边,手掌悄悄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
“叮。”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站在一个半圆形的走廊上,一侧是光滑的玻璃墙,墙外是深蓝色的海水。不是那种海洋馆浑浊的蓝,而是深邃、清澈、流动的海蓝色。巨大的珊瑚礁像一座座彩色的山丘矗立在沙地上,海葵随着水流轻轻摇摆,成群结队的小鱼像一阵阵银色的风暴掠过玻璃。更远处,几条体型庞大的石斑鱼慢悠悠地游过,身上的斑点在幽蓝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这……这是真的?”陈远贴到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是真的。”刘二得意地笑,“这里是建在礁石盘上的,外面直接连通大海,这些鱼都是野生的,自由进出。”
苏晴也被吸引了。她走到玻璃前,凤眼映着流动的蓝色光影。一条小丑鱼从珊瑚缝里钻出来,橙白相间的条纹鲜艳得刺眼,就像昨天在蜈支洲岛潜水时看到的那只。她伸手,指尖轻轻碰在冰凉的玻璃上。
“怎么做到的?”她低声问。
“钱。”刘二耸耸肩,“老板有钱,搞了这个私人会所。一共就六个包间,每个都是这样的海底景观,但角度不同。”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门,“我们那间在那边,视角最好,能看到最大的珊瑚群和鲨鱼巡游的路线。”
"怎么样?"刘二走到苏晴身边,眼里带着期待,"比你们昨天潜水看到的还好看吧?"
苏晴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还行。"
刘二微微一笑,知道她说"还行"就是认可了。他搓了搓手,圆胖的脸上满是得意:"走,包间在里面。"
服务生无声地打开木门。
包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但视觉冲击力极强。整整一面墙都是弧形的强化玻璃,外面是一片更为壮观的珊瑚礁,色彩斑斓得像打翻的颜料盘。几条银灰色的鲨鱼正在中层水域悠然巡游,流线型的身体在光柱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包间中央是一张深色实木桌,上面摆着果盘、披萨和几瓶冰镇好的酒水。墙壁和天花板都包着深蓝色的吸音材料,灯光是可调节的暖黄色,此刻调得很暗。
刘二走到墙边一个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下。舒缓的钢琴曲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那种廉价蓝牙音箱的效果,而是层次分明、细节饱满的环绕声,仿佛演奏者就在房间里。
“音响是德国定制的,花了这个数。”刘二比了个手势,然后走到桌边,“吃的喝的随便,都是现做的。苏晴,你刚下水肯定冷,喝点热的?有热姜茶。”
苏晴没有回答。她走到玻璃墙前,看着外面游动的鲨鱼群。一条体型较大的鲨鱼转过头,漆黑的眼睛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摆尾游远。她体内空荡荡的丹田似乎被这深蓝色的世界微微触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从脊椎末端升起,又很快消失。
陈远兴奋地跑过来,站在她身边:“晴晴,快看!那是什么鱼?好大!”
“石斑。”苏晴轻声说,“那边的是黑鳍鲨,不吃人。”
“你怎么知道?”陈远好奇。
“以前办案接触过海洋生物学家。”苏晴简短地说。她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长长地吁了口气。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刘二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递给她:“喝点,驱寒。”
苏晴接过杯子,凤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姜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很舒服。她喝了一口,辛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海底带来的寒意。
陈远还在玻璃墙前流连忘返,一会儿指着鲨鱼,一会儿指着色彩艳丽的海葵。刘二坐到苏晴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她。
“苏晴,今天在海里那一出,吓死我了。”他语气夸张,但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恐惧,“你那游泳速度,跟装了马达似的。以前练过?”
“刑警训练有水上项目。”苏晴靠在沙发里,声音平淡。
“那是,苏警官嘛。”刘二嘿嘿一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不过说真的,你今天下海救人的时候,我真怕你出事。那浪那么大,你一个人往里冲……”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是警察。"苏晴淡淡地说,"看到有人溺水,不可能不管。"
"我知道,我知道。"刘二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陈老弟怎么办?"
苏晴转头看向玻璃墙。陈远正趴在玻璃上,跟一条游过来的小丑鱼对视,笑得像个孩子。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她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依旧冷淡:"少操心,死不了。"
刘二讪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再追问。
包间里只有舒缓的钢琴曲和水流模拟的低频声响。玻璃墙外,一群银色的小鱼像流星雨般掠过珊瑚礁顶,光影变幻,美得不真实。
陈远终于舍得离开玻璃墙,跑过来拿起一块披萨:“刘哥,这地方太牛了!你怎么找到的?”
“以前帮朋友做了点事,他介绍的。”刘二轻描淡写,“喜欢就常来,我有会员卡。”
“那得多少钱啊……”陈远咬了口披萨,眼睛还在瞟外面。
“谈钱伤感情。”刘二摆摆手,目光又落回苏晴身上,“苏晴,再喝点?你嘴唇还是白的。”
苏晴放下空杯子:“不用。”她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
陈远赶紧扶住她:“晴晴?”
“没事,起猛了。”苏晴稳住身形,推开他的手,“我去下洗手间。”
刘二指了指包间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门:“那边。”
苏晴点点头,朝那扇门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单薄。刘二看着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转回头,对满脸担忧的陈远笑了笑。
“陈老弟,别担心,苏晴就是累着了。”他拿起酒瓶倒了两杯,“来,喝点?这酒不错,不上头。”
陈远接过酒杯,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洗手间门:“她今天太拼了……”
“是啊,”刘二抿了口酒,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苏晴这种女人,拼起来特别有魅力。你说是不是?”
陈远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干笑着喝了口酒。
洗手间里,苏晴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她捧起水拍在脸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丹田依旧空荡荡的,那种虚弱感如影随形。
她必须恢复怪力。而现在,最快的方法就在外面坐着。
苏晴抬起头,镜中的女人凤眼凌厉,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和屈辱。她关掉水,擦干手,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茶暖胃,披萨垫肚,苏晴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她靠在沙发里,凤眼望着玻璃墙外的深蓝色世界。一群银色的小鱼像流星雨般掠过珊瑚礁顶,鲨鱼在中层水域悠然巡游,光影变幻,美得不真实。
身体在恢复,但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股熟悉的、让她恐惧的燥热感从脊椎末端升起,像一条苏醒的蛇,沿着经脉缓缓游走。苏晴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怪力……要失控了。
上次失控是在孙福家,她帮他撸了出来才勉强稳住。她告诫过自己——至少要留两成在丹田里,让身体保持稳定。
可刚才救人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保留。
苏晴深吸一口气,凤眼从玻璃墙上移开,扫过身边的两个男人。陈远正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的鲨鱼给刘二看,笑容纯粹而干净。刘二翘着二郎腿喝酒,三角眼时不时瞟过来,目光里带着毫无掩饰的欲望。
她咬了咬牙。
"刘二。"苏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嗯?"刘二转过头。
苏晴端起桌上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动。她举杯朝刘二示意了一下:"这地方还不错,值得喝几杯。"
刘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苏晴,你说真的?"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难得听你夸一句。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他拿起酒瓶,给苏晴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陈远从玻璃墙边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晴晴,你要喝酒?"他问。
"嗯。"苏晴端起杯子,凤眼看着他,"你也喝点。"
陈远挠了挠头:"我酒量不好你知道的……"
"喝。"苏晴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嘴角微微弯着,"难得出来玩,喝完好好睡一觉。"
刘二在旁边起哄:"陈老弟,你老婆都发话了,你还扭捏什么?来,满上满上!"
陈远无奈,只好接过刘二递来的杯子。三人碰杯,苏晴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烧起一团火。
"好!苏晴爽快!"刘二也喝干了,拍着大腿叫好。
陈远抿了一小口,被呛得咳嗽起来。苏晴拍着他的背,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慢慢喝,别呛着。"她说。
几轮下来,陈远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开始发散。苏晴依旧面色如常,但丹田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那条蛇已经游到了胸口,热流在皮肤下窜动,让她浑身发烫。
"晴晴……"陈远靠在沙发上,舌头打结,"我有点……头晕……"
"再喝一杯。"苏晴拿起他的杯子,递到他嘴边,语气霸道但带着温柔,"最后一杯。"
刘二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困惑。苏晴平时对陈远百般呵护,今天怎么一个劲地灌他?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小两口的情趣,便举杯附和:"对对对,最后一杯,陈老弟干了!"
陈远迷迷糊糊地接过杯子,仰头喝完。酒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衬衫上。他的眼睛彻底失焦了,身体往沙发上一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晴晴……我困了……"然后就没了声息。
鼾声响起。
刘二看着昏睡的陈远,又看看苏晴,嘴角扯了扯:"陈老弟这酒量……真是一言难尽。"
苏晴没有回答。她把陈远的头摆正,让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又拿了个靠垫塞在他脖子下面。动作轻柔,凤眼里满是心疼。
她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背对着刘二。
丹田里的热流已经快要把她淹没了。肌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血液像沸腾的水在血管里奔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指尖在发烫,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释放。
她必须恢复怪力。现在,立刻,马上。
"苏晴?"刘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试探,"你没事吧?"
苏晴没有转身。她的凤眼望着玻璃墙外的深蓝色世界,鲨鱼在水中无声地游过,像幽灵一样优雅而冷漠。
"刘二。"她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嗯?"
苏晴盯着他看了三秒,凤眼里的情绪翻涌如潮。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你过来。"
她咬了咬牙,双手抓住裙摆,一把将碎花裙扯下来,堆在脚边。防晒衫、比基尼,一件件落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在幽蓝的光线中泛着瓷白的光,腰肢纤细,臀部饱满,脊柱的线条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窝。
刘二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困惑取代。他瞥了一眼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陈远,压低声音,油滑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苏晴…你到底怎么了?这可当着老弟的面呢。你上次在足疗店就有点不对劲,这次又…”
“做不做?”苏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二愣了一秒,随即咧开嘴,眼里贪婪的光压过了所有疑惑,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做!当然做!苏警官开口,我还能说不?”他边说边飞快地扒掉自己的POLO衫和裤子,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弹了出来。
他从后面贴上来,滚烫的胸膛压上苏晴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乳房揉捏,另一只手探向她两腿之间,指尖拨开阴唇,轻轻摩擦。
"操……苏晴,你这奶子……"刘二的声音沙哑了,拇指捻着她的乳头,"真他妈软。"
苏晴闭上眼,咬紧后槽牙。恶心、羞耻、屈辱——所有情绪翻涌而上,但丹田里的怪力也在疯狂喷涌。刘二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打了一针强心剂,热流从接触点涌入,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苏晴,你这体质到底怎么回事?"刘二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画圈,感受着那里越来越湿润,"还是你吃了什么药?下面都湿成这样了。"
"少废话。"苏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二嘿嘿一笑,手掌覆上她饱满的臀肉,用力捏了一把。他按下苏晴的腰,让她塌下腰肢,臀部高高翘起。玻璃墙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双手撑墙,腰肢塌陷,臀部对着他;他圆滚滚的身体贴在她身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