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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8-9)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字数:2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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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1 12:20: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8-9)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第8章 和少女完美的约会,以及露出

  洛月扑进他怀里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旅行包掉在地上,然后用空出来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热热地扑在他T恤领口的皮肤上。
  卫凛岳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这大庭广众的。”他说。
  洛月在他怀里闷声笑了一下,擡起脸来看他。
  她化了淡妆,比暑假见面的时候更显得好看了,眉毛修得像柳叶的,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浅粉色唇釉,显得嘴唇润润的。
  女为悦己者容啊。
  她的杏仁眼明亮清澈,眼底盛着光,嘴角翘着,露出左边脸颊上一粒小小的酒窝。
  “让我多抱一会儿嘛……我大老远跑过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少了平时跟别人说话时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于是卫凛岳没再继续催她,由她抱着。
  南站出站口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摩擦声,偶尔有人朝他们投来目光,但都没怎么在意。
  人这一辈子有几次能遇见真正的两情相悦呢?他没脸没皮地想着,胳膊也慢慢收紧了一些。
  洛月感受到了他的回应,把脸埋得更深了。
  “凛岳哥,我好开心啊,真的很开心。”她很小声地说,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卫凛岳揉揉她后脑勺,把她的头擡起来。
  “走吧,带你去国博,再坐地铁过去,咱们开车到市里太堵了。”他说着弯下腰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旅行包。
  洛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接过旅行包背在肩上,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大概是在确认脸上的温度。
  卫凛岳把车留在停车场,领着洛月去坐地铁。
  十月初的京城,秋高气爽,天清气朗。
  从南站坐四号线转一号线,地铁里人挤人,洛月全程紧贴着他站在一起。
  搞得卫凛岳心里痒痒的。
  她比余悦高得多,脑袋刚好到他下巴,车厢摇晃的时候她的肩膀时不时撞上他的胳膊,后来干脆没再分开,就想着,能多贴一会儿是一会儿。
  地铁列车一个趔趄,卫凛岳不小心按到了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妹妹那形状完美的右乳,搞得洛月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
  俩人倒地铁的时候她被人流冲散了,卫凛岳回头去找她,看见她站在几米外朝他挥手,笑容灿烂得像十月明媚的太阳。
  他几大步逆着人流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自己身侧。
  “小心点,帝都人太多了,比不了津城。”
  “嗯,我抓着你。”
  洛月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抿嘴笑了一下,双手抓住卫凛岳的胳膊,乖乖地跟着他走。
  从天安门东站出地铁,经过安检进入广场范围。
  国庆期间天安门广场周边的人流量大得吓人,这会儿各处都是游客和巡逻的警车。
  洛月比卫凛岳还兴奋,仰着头看城楼上的国徽和迎风招展的红旗,掏出手机拍个没完。
  说来也奇怪,这家伙好像没怎么来过京城玩。
  明明54.5买张高铁票,半小时就能过来。
  “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今天就算是赶上国庆假期了,人也太多了!”她拍了几张照片,又转过来把手机举高,把自己和卫凛岳以及背后的城楼一起框进取景框里。
  “来,看镜头。”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歪着头比了个剪刀手。
  卫凛岳配合地低下身子,洛月却忽然转过脸,在他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同时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嘴唇还贴在他皮肤上,他微微愣神的表情被拍了个正着。
  “这张我要设置成壁纸。”她得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卫凛岳拿她没办法,只能摇摇头。
  从广场往东走一点就是国家博物馆西门。
  排队的人排了老长,洛月早早掏出了手机,两人按照预约的流程刷码进场。
  国家博物馆入口的安检很严格,洛月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被要求当场喝完,她鼓起腮帮子灌了半瓶,憋得脸通红,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大大地喘了口气。
  卫凛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第一次觉得,这小妮子确实挺可爱的。
  进了博物馆,两人先去了地下一层的古代中国陈列。
  洛月对历史类文物比卫凛岳预想的还要感兴趣。
  “凛岳哥,你看这个,那个兽面纹方鼎,这种饕餮纹在商晚期特别有代表性。”
  她明明是在看文物,却时不时会叫他的名字,好像必须让这些东西跟自己有关联一样。
  “凛岳哥,你快看这件陶俑,好萌啊。”
  “凛岳哥,你说这个铜镜背面画的是不是西王母啊?”
  卫凛岳跟在她身后半步,时不时回答两句。
  洛月看的比他想的还细致,就连汉代一个破陶罐,就剩半个罐身,她都能凑近了研究半天,说釉面颜色真好看。
  她的艺术直觉是真的好,对形式感和纹样结构的敏感度比他见过的很多美院学生都强。
  两个人走到明代展区的时候,洛月停在一组青花瓷瓶前面看了很久。
  “这釉色真是太正了。”她小声感叹,“这种蓝在画布上很难调出来,得用群青加一点点酞菁蓝,但是又不能太多,不然就发闷。”
  卫凛岳“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天起了点风,反而更蓝了。
  两个人坐公交去王府井,车上没座位,一人一手抓着吊环并肩站着,卫凛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考来北京后的生活。
  到了王府井,洛月突然来劲了,拉着卫凛岳进了商场。
  商场里开了冷气,人也不少,到处是国庆促销的红色广告牌。
  “你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我给你挑几件秋天穿的。”洛月动作很快,从一排卫衣里拎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在他身前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这个不好,太闷。你穿暗红色好看,很衬你肤色。而且你鼻子好直,戴个棒球帽会很酷……你有没有棒球帽?”
  “没有。”
  “正好,我给你买一顶。”
  哎哟,让洛月破费了这是。
  逛了一个多小时,洛月的包里多了几件给他买的衣服,她自己什么都没买,只是试了件外套,照了照镜子就脱下来挂回原位了。
  卫凛岳记下来洛月试穿的款式,按下不表。
  晚饭是在商场负一层的美食城对付的。
  本来卫凛岳看上了一家西式牛排快餐。
  洛月:“我有点儿不想吃西餐,胃口不好。”
  随后拉着卫凛岳去了一家小菜馆。
  卫凛岳:“这种多半是预制菜……”
  随后意识到自己失言,跟女孩子出来玩怎么能扫兴呢?
  不过洛月嘿嘿一笑,没太在意。
  两个人坐在靠围栏的位置。
  洛月点了一个清炒虾仁、一个京酱肉丝、一份桂花糖藕,还叫了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她托着下巴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卫凛岳,忽然说:“凛岳哥,你的游戏美术风格我看过了,有模仿老暗黑那味儿对吧,但是没那么脏。
  “我以前总想着黑暗幻想一定要脏兮兮的同时破破烂烂的,看了你的图才明白,原来场景一片干净,这时候切入绝望,更让人难受啊……”
  “因为这世界本来就不脏,脏的是里面的人。”卫凛岳说。
  洛月眨了眨眼睛,复诵了他这句话,随即莞尔。
  懂的都懂。
  “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我打算调整一下原来的思路,嗯……总的来说,就是让玩家有真正被掠夺感……就说有关疫民那些支线吧,我改了几个地方,等我回津城就把第二版大纲发你,你费心看看。”
  “行,你今晚发我,我明天之前看。”
  卫凛岳默认她不会在京城过夜。
  两个人就着游戏的事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洛月明显做了很多功课,从系统设计谈到剧情编排,又聊到美术资源的规格,她的条理很清晰,逻辑也非常连贯。
  卫凛岳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补几句。
  他发现洛月对当前独立游戏市场的品味很好,提的建议不算多么石破天惊,但是都很有趣,关键是可行性特别高。
  饭快吃完的时候,洛月忽然停下筷子,压低声音问他:“你出来一天了,余悦没起疑心吧?”
  卫凛岳正在剔鱼刺,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就说了去写生。”
  洛月点点头,垂下眼睛搅了搅碗里的米饭:“那就好。其实……我这次来,是真有点想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带着点软乎乎的鼻音。
  卫凛岳放下筷子,看着她。
  眼前这个少女……让自己恍然看到了过去那个自己眷念的余悦。
  从饭馆出来,洛月看见王府井书店,非要进去逛逛。
  卫凛岳跟着她走了过去,书店在商场旁边,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幕墙里透出来,跟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为什么,门口台阶上坐了好些个老外。
  洛月一进门就直奔艺术区,在一排画册前面停下来,手指从书脊上一本一本点过去,最后抽出来一本精装的西方油画集,靠在书架旁边翻起来。
  她看书的时候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卫凛岳站在两步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拍拍她肩膀:“我先去个洗手间,你在这看会儿,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去你的。”洛月头也没擡,眼睛还粘在书上呢。
  卫凛岳出了书店,没去洗手间,而是快步进了隔壁商场。
  下午那家店在二楼拐角来着。
  他走进去,凭着记忆把挂在展示架上的那几件衣服挨个拿下来:那件雾霾蓝的针织开衫,那条米白色的百褶半身裙,还有那件洛月试了又挂回去的米色廓形大衣。
  她当时站在试衣镜前面的时候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卫凛岳就知道她喜欢。
  他又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搭在里面,想了想,又让导购拿了条浅驼色的羊绒围巾。
  大包小包提在手里,他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像在给洛月……算了。
  回到书店,洛月果然还在刚才的位置,只是从油画集换到了一本宋画全集上,看得入神极了。
  他把几个纸袋往她脚边一放,她这才擡起头,愣了愣。
  “不是,你去趟厕所怎么带着东西回来了?”
  “路过看见打折,顺手买的。”卫凛岳把袋子往她旅行包旁边推了推,“试过的衣服挺好看的,不买回来太可惜了不是?咱们又不是没钱,后面天冷了反正也要穿的嘛。”
  洛月眨眨眼,眼神看向那些纸袋。
  她认出了那个品牌,那正是她刚才自己试衣服的那家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小声嘟囔:“我才刚说呢,他居然真的记住了……”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快七点了。
  国庆节假期高铁票根本没有现买这回事,洛月一周前就在网上预定了回程的票。
  不然怕是只能骑共享单车回津城了。
  但她还是磨磨蹭蹭地不想走,一出商场看见门口有卖冰糖葫芦的就拉着卫凛岳的袖子说想吃,卫凛岳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就边吃边抱怨天黑了。
  小丫头磨磨唧唧:“又不是回不去,要不然干脆改签……但是凛岳哥你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吧……”
  卫凛岳想说其实有地方住,但是不太好跟余悦解释。
  现在有些事还没挑明呢。
  坐地铁到南站,安检进站。
  候车厅里人山人海,广播里一遍一遍播着列车到发信息。
  洛月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进袋子里,一只手拽着卫凛岳的胳膊,两人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下面,她的车次已经显示“开始检票”了。
  一路上黏得不行的人,这个时候反倒安静了。
  她擡头看着屏幕,卫凛岳低头看着她。
  “洛月。”他叫了一声。
  “嗯。”她转过来。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他说,“路上注意安全,别在车上睡熟了坐过站。”
  洛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天津站不是终点站么,就一站,我睡过头也能下车呀……”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贴近他怀里,踮起脚尖,嘴唇印上来。
  她主动张开嘴,舌尖贴着他的唇缝轻轻一勾,人就整个软进他怀里了。
  卫凛岳向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深深地吻下去。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她的舌头探进来,温热又灵活,带着糖葫芦的酸甜味。
  卫凛岳含着她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洛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小的闷哼,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腰不自觉地贴得更近。
  卫凛岳的手滑到她的后腰,隔着针织衫和裙子的布料,用掌心抚过她绷紧的腰线。
  洛月的身子又软又热,她尽力地贴着卫凛岳,手指紧张地抓着他的衣领,睫毛扫在他颧骨上,颤得厉害。
  周围都是匆匆赶车的旅客,没人顾得上看他们。
  但这个吻太长了,长到洛月的脚跟都软了,最后是卫凛岳托着她的腰把她扶稳。
  她的唇妆被他亲花了,呼吸急促,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脸颊一片粉红,眼尾泛着点水光。
  “凛岳哥……”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该检票了。”卫凛岳把她的旅行包和几个纸袋塞进她手里。
  洛月退后一步,低着头咬了一下嘴唇,又擡头看他:“那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他用力挥了挥手。
  “到家给你发消息!”
  她背对着明亮的候车大厅一步步离开,浅绿色的针织衫在人群里渐渐走远,消失在白色的检票口后面。
  卫凛岳在送客的地方站了很久,直到广播里已经不再播报她那趟车的信息,才转身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洛月刚才那个吻。
  他的欲望被撩拨得奇高。
  说实话,今天没把洛月吃干抹净而是放她回了津城,他是真不舍得……
  但是这种事多半也不能太快,卫凛岳自己心里也有坎儿没跨过去……
  洛月今天已经付出了初吻以外的很多第一次,他不能太得寸进尺。
  然而卫凛岳的身体已经烧起来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出头了。
  推开门,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余悦趴在茶几上,笔记本的屏幕还亮着,人却咕噜噜地睡着了。
  她穿着一条居家的棉布睡裙,头发用抓夹随便夹在脑袋后面,几缕碎发落在脸颊上,被屏幕的光照得影影绰绰。
  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还有她写的代码草稿,打了半截的注释如果从逻辑上看,这里需要判断……
  卫凛岳把车钥匙轻轻搁在玄关柜上,趁自己还在脱鞋的功夫,目光扫过她裸着一双白玉小脚趴在那里酣睡的样子,那睡裙下摆已经蹭到了大腿根。
  他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余悦从茶几前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含糊地叫了声“凛岳?”然后又把脑袋往他胸口一埋,继续睡。
  呵,这丫头有时傻得让人发笑。
  卫凛岳踹开卧室门,一把将余悦扔在了被子上面。
  余悦摔在被子里,终于被弄醒了。
  她揉着眼睛撑起身子,还没说话,就被他拽住脚踝拖到床边。
  “凛岳?你回来啦,几点了?我代码还没敲完呢……”她脑子还半醒不醒的,声音满是困意。
  卫凛岳已经掀了她的睡裙下摆,里面果然什么都没穿。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白生生的两条细腿交叠着,腿心里那道无毛小缝像蒸熟的白面馒头一样紧闭着,正因着他逼近的气息而微微泛着水光。
  他把她乱踢的腿分开,整个人压上去。
  余悦被亲得说不出话,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口,但压根使不上力气,只能由着他热烫的舌头在自己小嘴里翻搅。
  她迷迷糊糊地察觉到,今晚的凛岳比平时更急躁,他的手捏得自己身上好疼。
  疼痛让她的身子一下子热了起来,理智说不要,白嫩的小穴却诚实地分泌出了淫水。
  卫凛岳把肉棒掏出来,没半点前戏,扶着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巨物蹭了蹭她的穴口,腰一沉就撞了进去。
  余悦“噫”地叫出来,十根脚趾在半空中全蜷紧了。
  里头比想象中更湿,但紧还是一如既往地紧。
  就算被别的男人开发了半年,也是个好名器啊。
  这次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腔肉被那根烫硬的棒子整根撑开,又胀又麻,眼角一下滚出两行泪水。
  她像只被钉住尾巴的小猫,连呼吸都打着颤,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凛岳……啊……慢一点点、我还没……”
  话没说完,臀部先了他一步,被弄得一耸一耸的。
  卫凛岳掐着她的臀肉,窄腰摆动,几乎每次都是整根抽出再重重捣入。
  她的穴口被撑得发白,水声黏腻,没几下那处小嘴就自己一缩一缩地吮着他。
  “今天写了多少?”他一边操一边低声问,拇指按在她凸起的阴蒂上磨蹭着给余悦刺激。
  “嗯……写、写了……”余悦话都说不利索了,拼命摇着头,脚趾勾着床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回答什么。
  “晚上我都没回来,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看代码……就忘……啊、啊、凛岳太深了……哈啊——”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就贴着她耳廓。
  “那以后记住,你男人回家之前,你得准备好你这别人开发成熟的小穴。”
  余悦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偏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腰却在他手掌里越塌越低。
  突然余悦又觉得不对,凛岳刚才说的是什么?
  在她仔细想之前,就被卫凛岳扯着她两条腿擡起来架到臂弯里,就着这个姿势又深又重地干进去,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酸,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断断续续的甜腻呻吟。
  卫凛岳眸子发暗。
  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孩的舌头。
  那个在候车厅里、在行人匆匆中,带着糖葫芦味儿的吻。
  如今压在自己身下的却是余悦啊。
  他越发用力,像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凿进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余悦十指抓着他的后颈,指甲在他后背留下好几道抓痕。她也不管了,脚趾痉挛似地蹬着,快感一波一波地往上顶,终于在卫凛岳一次极深的贯穿中尖叫着高潮了。
  她下边剧烈地绞紧,温热的淫水喷了他一小腹。
  他非但不停,反而更加凶狠,让她一双无力的小手去抓床单,逼她把整个下体都挺起来,再由着自己从后面整根肏进那口湿润软烂的肉穴里。
  “凛岳……别、别那么快……真的会坏掉……会坏掉的!”她带着哭腔,声音却软得几乎滴出水来。
  余悦平时越是这样求,他越是不会放过她。
  洛月的影子又浮出来,和她此刻情动的脸重合,又错开。
  卫凛岳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脖颈,然后从后面更深地操进去。
  床板都被撞得砸在墙上咚咚闷响,余悦的浪叫再也兜不住,嗓子都叫哑了,细细的,像小猫发情。
  最后他一记深顶,龟头抵着子宫口全射给了她。
  余悦大腿痉挛,翻着半截眼白,贫瘠的酥乳贴着濡湿的床单,身子抖如筛糠。
  他抽出来一看,她的穴口还来不及合上,满满的白浊溢出来,要多淫靡有多淫靡。
  余悦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张着小嘴喘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只枕头翻过身来,用软软糯糯的鼻音问他:“凛岳,你出去一趟……怎么这么凶呀?”
  卫凛岳没回答,低下头舔掉她脸颊上的泪,又凑到她耳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我是因为想你了。”
  余悦咬着嘴唇,眼神都软了,她乖乖地凑过去亲他的嘴,小声重复:“我也想你。”
  接下来几天,卫凛岳跟余悦的下体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
  余悦其实是有点受宠若惊的。因为自从结婚以来,卫凛岳虽然不拒绝她的求欢,而且有时候也主动索取,但总归是不会这样一天到晚围着她转的。
  这几天他看她的眼神都和过去有些不同了,脑子里像憋着一股劲儿,非要在她身上凿出花来不可。
  余悦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太久没吃肉憋的,后来发现根本不是。
  他是想换着花样吃。
  早上她还没睁眼,他就从后面掀开她的睡裙,把昨晚留在里面的东西混着她的爱液一点点挤压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抓着枕头,声音都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他边操边咬她的耳朵,问:“知不知道自己被弄成什么样了?”
  余悦的手往下面一摸,指头上全是腻滑和湿黏。
  他把她翻过来,扛起一条腿,继续往里顶。
  “快看啊,小荡妇,看看自己是怎么被插进去的。”
  余悦一低头就看到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自己腿心里进出,白浆顺着会阴一股股往下流,弄得床单花得不成样子。
  她的脸烧得厉害,想闭眼,他就掰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一边顶一边说:“看啊,悦悦,看清楚,看看自己淫荡的小穴怎么吃进我的肉棒。”
  等他在她嘴里和身体里交替着射了两回,才肯放她下床去做饭。
  余悦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扶着墙才能站稳。
  她套了件他的T恤光着腿去厨房煎蛋,煎蛋煎到一半又被跟进来的他按在料理台边上后入。
  他一边操她一边把火关了,说蛋要糊了。余悦哪里还顾得上蛋,灶台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乳尖,身后他一记深过一记,顶得她连料理台的把手都抓不住,最后是整个人软在厨房门口,被他抱去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余悦以为总该消停了,他却要她穿上他选的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小风衣出门。
  “哦对了,你里面别穿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件风衣。
  这件衣服料子很薄,长度刚到大腿中断,连风一吹都能清楚地映出身体的轮廓。
  “光天化日的……凛岳,这样怎么出门呀……”
  “就一会儿,陪我去买个饭嘛。”
  余悦咬着下唇,最后还是把风衣披上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余悦总觉得自己应该尽可能满足卫凛岳。
  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感到自己的腿根和阴户直接贴着风衣粗糙的里衬,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摩擦到,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从小腹一直窜到后腰。
  她光着脚穿了一双平底鞋跟在卫凛岳身后出了门,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她下摆往上掀。
  她赶紧用手按住衣摆,脸已经红透了。
  卫凛岳带着她往小区门口那家黄焖鸡店走。
  中午小区里人不多,偶尔有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经过,余悦的身子就绷得像根弦,脚下越走越慢,最后只肯躲在他身后,可她的手臂一擡起来去拉他,胸前那两颗已经挺起来的乳尖就在薄薄的风衣下面顶出了两粒明显的凸起。
  还好附近没人。
  “凛岳,这样会被人看见的……”她小声说,又羞又不敢走快,怕衣服飘起来。
  他低头看她一眼,眼里那点笑意让余悦更无地自容。
  “你自己摸摸,湿了没有。”
  正走在菜市场附近的林荫道上。
  他忽然把人拉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箱货车后面,用一个高大的车身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他一只手从风衣下摆探进去,顺着她光裸的大腿往上走,果然在腿心处摸到一片滑腻。
  “还说不想出来?”他俯在她耳边说,手指就着那点湿意轻轻拨开她的阴唇,不紧不慢地揉她已经发硬的阴蒂。
  余悦差点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嘴,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卫凛岳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靠在车身上,掏出了自己已经硬起来的肉棒,在她的穴口磨了两下,叫她扶稳,然后一挺腰就整根送进去。
  青天白日里,街边车来车往,不过几步外就是人行道。
  余悦又紧张又刺激,里面绞得比平时更紧,吸得他头皮发麻,可他动得极慢,好像故意要让她记清每一下的感觉。
  “怎么夹这么紧?”他顶到最深处,抵着花心慢慢研磨,“是怕人看见,还是想被人看见以后来救你……小骚货。”
  余悦说不出话,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拼命摇头,两条腿却缠着他的腰,屁股在他的手臂里不自觉地迎凑。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车都被他干得轻轻晃动。
  余悦死死咬着下唇,把呻吟全压在喉咙里,下体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听着比任何时候都淫荡。
  快感像烧开的水一样在小腹翻滚,她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期待。
  如果有人从车头绕过来,就能看见这个穿着风衣的娇小少女,被男人抵在车厢上,衣服下摆全掀到腰上,两条白嫩的小腿在他手里乱晃。
  快高潮的时候,她哀求他快点射,他偏不。
  直到她浑身痉挛,喷了他一裤,他才猛地冲刺起来,最后拔出来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完事之后余悦腿软得坐在地上,风衣下摆盖住了她已经被干得一塌糊涂的下体,但乳白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流下来,在日光下亮晶晶的,淫荡到了极点。
  卫凛岳帮她清理了一下,又把自己收拾好,拉着她去了一家黄焖鸡买了饭。
  余悦连走路都打颤,坐下之后还不忘把衣摆死死按在膝盖上,桌上的人没一个知道,这个面色潮红的娇小女孩,刚刚在路边被丈夫干到潮吹。
  回到家以后她以为就算了,他却说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而且不少。
  余悦埋着头不说话。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排斥这样玩。
  甚至,还有一点喜欢。
  晚上他又要了她。
  这次是在窗前,把窗帘大开着,对面楼还亮着灯。余悦一丝不挂被按在窗户玻璃上,身后卫凛岳大开大合地干她,整个房间都是汗水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她背贴着冰凉的玻璃,乳尖摩擦在玻璃上,满脸潮红地呜咽。
  “对面的人会看见的……会看见的啊……”
  “让他们看你这副样子,你不是挺兴奋的嘛。”
  他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白嫩的肉波轻颤。余悦“呀”地叫出来,小穴猛地紧缩,又到了。
  这天夜里卫凛岳射了三次,最后射完还抱着她不让动,让精液在她体内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果然又硬了,也不管她还没醒,把人翻过去就着侧卧的姿势从背后慢慢操进去。余悦在梦里被操得直哼哼,迷迷糊糊醒了。
  他让她趴好,从后面整根没入。
  她歪过头来,用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桃花眼看他,又委屈又依恋地叫了声“凛岳”。
  卫凛岳俯身咬她后颈,把她的话堵在喉咙里,腰下加力,操得床板直响。
  这天下午,他把余悦带到楼顶天台。
  门一关,天高云淡,对面几栋矮房一览无余。
  他叫余悦脱掉风衣,光着身子走到天台上去站个两分钟。
  余悦犹豫着不肯,他拉着她的手把风衣剥下来,摸她的小穴,笑道:“都湿透了还装纯情呢。”
  正是下午人少的时候,天台风大,余悦抱紧自己站在墙边,身子被风吹得发红,乳尖硬成了小石子。
  他站在她身后,贴着她耳朵说:
  “别动,好好站着。一会儿我就从后面进去。”
  这话让余悦几乎站不住,她踮着脚,手扶着墙沿,小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擡了擡。
  他低笑了一声,捏着她的后颈把她压在女儿墙边,肉棒直直捅进去。
  天台上风呼呼响,掩盖了一部分声音,但楼下方圆几十米都算安静,余悦那细软又急促的呻吟格外清晰。
  只要有人一擡头,就能看见顶楼边上半裸的少女被人从后面按着干。
  他越干越狠,余悦被撞得撑着墙打颤,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会嗯嗯啊啊地小声叫。
  他拔出来,叫她扶着墙弯腰,把精液全射在她光洁的背上。精液被风吹得很快变凉,余悦抖个不停,却还乖巧地回头,想让卫凛岳亲她。
  他真的俯下身去亲她,亲得又深又慢,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那之后,有时出门前,余悦明显食髓知味,会红着脸问他:“今天……要去哪里呀?”
  十一假期过得快,七天一眨眼就没了。
  十月八号早上,余悦是被卫凛岳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她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让我再睡五分钟”。
  “再睡五分钟就要迟到了。”卫凛岳把她举着放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毛巾用温水浸湿了拧干,糊在她脸上擦了一把。
  余悦被毛巾闷得闷哼一声,总算睁开了眼,在水汽氤氲的镜子里看见自己一张红扑扑的脸和身后卫凛岳好整以暇的表情。
  上午的课是高等数学,余悦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嚼最后两口包子。
  卫凛岳庆幸自己是学油画的……不需要学高数这种天书一样的玩意儿。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圆领毛衣搭着一条深蓝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留了几缕碎发,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的,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女主角。
  卫凛岳是第二节才有的课,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一路小跑消失在楼道拐角。
  她跑路的姿势一颠一颠的,裙摆轻轻地飘,路过楼下的花坛时还蹦了一下,大概是踩到了什么她不想踩的地砖缝隙。
  这小东西。
  上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油画系的专业课是人体素描,来了个中年的男模特,坐在台子上一动不动,底下二十几个学生坐在画架前安静地画。
  张方霆一边画一边低声跟卫凛岳吐槽说他老觉得这模特肚子上那褶子画不出来,李昱霖从旁边探过头看了一眼说他用笔太碎了。
  于文涛那边已经换了好几根炭条。
  这家伙没怎么用过炭条,掌握不好力度,柳木条一用力就会断掉。
  卫凛岳倒是没怎么说话。
  画到一半他就停下来了,对着画纸上已经成型的线条看了很久,然后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笔杆。
  然后他就开始研究中午吃什么了。
  脑子里翻了一下这几天的菜单,食堂里的黄焖鸡吃了有一段时间了,麻辣烫倒是只吃了一回,但是味道一般,昨天中午是烤冷面加手抓饼,也有点腻味。
  今天要不吃那家山西面馆的刀削面吧。
  他画了几笔阴影,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下课再看吧。
  画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把画板收拾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弹出的消息是余悦发来的。
  “凛岳!中午来找你吃饭!你在食堂等我!”
  后面跟着一个冒火的小表情。
  卫凛岳愣了一下。他回了一句“我在一食堂等你”,然后洗完手背着包往食堂走。
  他到一食堂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余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白毛衣深蓝的裙子,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双手搂着一瓶柠檬茶,低着头,脚在地砖上踢来踢去,踢得鞋尖一蹭一蹭的,显然不太高兴。
  跟早上兴高采烈地出门完全不一样。
  卫凛岳快走两步到她跟前,擡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怎么了?等久了?”
  “没等多久……”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睫毛低垂,嘴角撇着,看着蔫了吧唧的。
  她拉住他袖口往食堂里面走,打了两个饭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拿勺子戳着盘子里那碗米饭,戳了三四下才闷声开口:“凛岳,我跟你说个事。”
  “嗯。”
  “有人跟我表白了……我们班的一个男生。”
  卫凛岳拿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把一块肉夹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上午,下课的时候。他把一张纸条塞给我,上面写了那种……那种话,什么喜欢我很久了,想约我周末看电影什么的。然后他说完就走了,脸特别红。”
  余悦说着说着腮帮子鼓起来了。
  “烦死了,我都不认识他!我们也就才上了一个月的课!”
  卫凛岳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拉了几口,擡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余悦。
  他忽然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余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你看什么呢……”
  卫凛岳没接话,就这么看着。
  他以前觉得自己和余悦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样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睛都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余悦确实跟以前相比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不是从小朝夕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她五官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比如她说话时的眼神,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媚态,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被人轻轻咬开一小口,满枝的香气都顺着那道裂缝溢出来。
  她已经被男人好好开垦过了。
  她坐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内收,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那是身体已经有了记忆的姿势。
  她伸手撩耳边的碎发时,指尖捻过耳垂的动作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停顿,像是在想什么让自己害羞的事。
  她的嘴唇也比以前饱满了一些,颜色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有微微上翘的弧度。
  被男人长期滋养过后,那个青涩的少女已经渐渐褪去了稚嫩的外壳,露出底下柔软多汁的果实。
  余悦自己对此浑然不觉。
  毕竟她每天早上醒来总是被自己的丈夫搂在怀里,她习惯了那种温暖,习惯了气味的环绕,习惯了自己被喂饱的满足感。
  但在外人眼里,她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一种被男人的精液常年灌溉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
  大学校园里那些血气方刚的男生看到这样的女孩子,闻到那样的味道,本能地就会被吸引过去。
  这很正常。
  想入非非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要怪就怪他那玩意儿质量太高,把自家的萝莉少女养得过分水灵了。
  卫凛岳很确定,俩人结婚之前余悦并不这样,说明陆鹏都做不到浇灌这朵淫荡的小花。
  卫凛岳放下筷子,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呀!”余悦急得凳子都往前拖了一下,“我都懵了他就走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咱们班好多男生里面那个坐我斜后排的……”
  她越说越急,好像生怕卫凛岳误会自己在意那个男生。
  “凛岳,你可不要想多了。他给我写信我也不会看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嘛。咱俩都结婚了,我是你老婆啊!我就算……就算被表白了,那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我不可能出轨的!这辈子都不会!”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格外认真,认真的同时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看着卫凛岳的眼神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卫凛岳可能还会掂量掂量。
  但从余悦嘴里说出来,他倒是信。
  因为余悦的逻辑很简单,她认定了一件事就认定到底。
  可正是因为她信誓旦旦地说出“我不可能出轨”这句话的时候,卫凛岳心里一下子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余悦确实不会出轨了。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在结婚之前就给出去了。
  她只是给出了,然后拍拍手回到他身边,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妻子,甚至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出轨过了。
  卫凛岳心里那股熟悉的沉闷感又开始往上涌,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把那口闷气压下去,然后伸手越过饭桌,捏住余悦的脸颊肉往外拉了拉。
  “那就好。你只能是我的。”
  余悦被他捏着脸颊,嘴都撅起来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唔唔,本来就素你的嘛……你捏我脸干啥。”
  卫凛岳又捏了一下才松手。
  余悦揉了揉自己的脸,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又擡头看他,表情比刚才轻松多了,像一颗小太阳又满血复活了。
  她夹了一块肉放到卫凛岳碗里,笑着喊了一句:“老公,你也吃呀!”
  周围几桌的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卫凛岳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把心里那点说不出的东西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午饭,余悦说要回宿舍午休一会儿,下午还有一节大课。
  她踮着脚尖在食堂门口冲他摆摆手,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比了个嘴形:晚上见。
  卫凛岳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
  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踢着路沿,脑子里盘旋着余悦那句“我不可能出轨的”和那个在电脑屏幕上扭动腰肢的娇小身影。
  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他再仔细想想,他应该会发现自己正在对那个文件夹里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淫荡萝莉余悦产生一种畸形的依赖。
  每一次打开那个文件夹,他都会硬如铁杵。
  自己解决以后,他会笑自己一句,然后把视频关掉,去洗个澡。
  然后一夜无梦。
  不过,随着用过的时间越来越多,卫凛岳也开始有些麻木……陆鹏拍的那些视频有些不够刺激有趣了。
  这天晚上,余悦洗完澡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卫凛岳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余悦手里的手机掉在沙发上,她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不等他把她放到床上,已经凑上来亲他的嘴唇,亲得又轻又快,像小鸡啄米。
  “我想你插我了。”她说。
  卫凛岳把她放在床上,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俯下身去。
  他动作温柔,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像在品尝一颗甜度刚刚好的果实,不急不躁,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一味地粗暴。
  余悦被他亲得整个人都软了,手脚都舒展开来。
  然后他把她的睡裙推上去,低头含住她小巧的乳尖,慢慢舔弄,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直到那颗乳头在他嘴里硬得像一粒小石子,她才轻轻地颤了一下,从鼻子里泄出一声细碎的哼声。
  他把手探下去,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停在腿心,隔着内裤轻轻按揉。
  余悦的腿心已经湿了一片,内裤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一层小小的水痕。他手指捏着那块潮湿布料的边缘往旁边拨开,指尖沿着那道缝隙不紧不慢地蹭了蹭,她的小腹立刻微微收了一下。
  “凛岳,进来……”她小声地催他,声音带着黏糊糊的鼻音,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她等不及了,可卫凛岳还在不慌不忙地拨弄她的阴蒂,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磨蹭,直到她按捺不住,伸手自己去拽他的裤腰。
  他这才拉下裤腰,让肉棒弹出来,抵在她的穴口慢慢磨蹭。
  他的龟头沿着她湿透的穴缝上下滑动,沾满她的体液,就是不急着进去。
  “凛岳……”余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伸手勾住他的腰,小腿缠上他的背,把他往自己身上拉,“求你了……快进来嘛……”
  他这才把龟头对准穴口,缓慢地挺了进去,一寸一寸,不急不躁。余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根肉棒被她的穴肉紧紧包裹着,又热又湿,她满足地哼了一声,声音又娇又软。
  他开始动的时候很轻很慢,每一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余悦的呻吟从细碎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咿呀,又软又黏,像是最甜腻的糖浆。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骑在自己身上。余悦跨坐上去,自己扶着肉棒对准位置,慢慢坐下来,她知道他的尺寸大,便小心地一点点吃进去,等整根没入以后,她停了一会儿,适应了才开始慢慢动。
  她骑着他不急不缓地摇着腰,小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桃花眼亮晶晶的。
  她咬着嘴唇,自己动着,动到舒服的地方就眉眼弯弯地勾一下嘴角,像一只尝到甜头的猫。
  卫凛岳伸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自给自足的样子,忽然想到,余悦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学会自己动了?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力往上一顶,顶得她轻叫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小嘴微张,咿咿呀呀地哼个不停。
  他抱着她坐起来,让她搂住自己的脖子,两个人面对着面,她跨坐在他身上,他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在花心上,顶得她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会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喘气,指甲扣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他把她压在床上,继续从正面研磨着往里顶,她整个人都软了,双腿缠着他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好深,好舒服”,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放荡,她只是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他去开采。
  第二天早上,余悦是被他舔醒的。
  她的睡裙被推到锁骨,他趴在她腿间,舌头沿着那道已经湿润的缝隙慢慢舔了一遍,她醒过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便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肩膀。
  他把她舔到高潮之后才翻过她,从后面探入她的身体。
  她趴在枕头上,侧着脸,被他一下一下地顶着,嘴里含着枕头角,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昨天说喜欢你的那个男的,叫什么?”他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余悦被他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地回:“我不、不记得了……啊……都说了不记得了嘛……”
  他掐着她的腰又加快了速度,余悦的呻吟被撞成了碎片。她只能抓着枕头,呜呜啊啊地叫,最后被他按在床上一记深顶,整个人弓起来,喷了。
  他趴在她身上,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低声道:“这是再惩罚你招蜂引蝶。”
  余悦瘫在床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你等着,我下次也罚你招蜂引蝶。”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开始招蜂引蝶了。

第9章 新婚第一次过年

  一月中旬,京城,冬天。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是美学概论,卫凛岳提前四十分钟交了卷,在考场外面等余悦。
  她考的是高数,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卫凛岳溜达过去的时候余悦还没出来呢,于是干脆就靠在楼门口的柱子上等她。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余悦就背著书包跑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到他便小跑过来,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一颗圆滚滚的白团子。
  「凛岳!我考完啦!」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羽绒服前襟上,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我们可以解放了!寒假开始啦!」
  卫凛岳揉了揉她的头发,顺手把她额头前翘起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吧,车票买的是下午的,先去把行李拿上。」
  两人回出租屋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拉着行李箱打车去南站。
  城际列车从京城到津城也就半个小时,余悦靠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拿上来的半包薯片。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她睡觉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卧在他臂弯里。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唇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干净了。
  津城的风比京城更冷更硬。
  卫凛岳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抬头看着熟悉的小区门口,几棵光秃秃的国槐在寒风里摇晃着枝桠。
  离开四个月了,这个由两家父母精心准备的新房,自己两口子真正住的时间反而没几天。
  进门之后暖气很足,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明显是两家父母在他们回来之前特意收拾过了。
  余悦进门把鞋一脱,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墙边一推,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家啦!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她的话没说完。
  卫凛岳已经反手把门锁上了,他把行李箱随手靠在玄关墙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余悦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惊叫一声:「凛岳?你干嘛呀,还没洗香香呢——」
  卫凛岳没吭声,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从羽绒服下摆探进去,贴着她毛衣底下的皮肤往上摸。
  余悦的呼吸立刻停滞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卫凛岳一用力按倒在玄关的垫子上。
  「凛岳!这、这刚到家啊,行李还没收拾,我还没洗澡呢——你先放我起来……唔——」
  她的话被吻堵住了,卫凛岳的嘴唇压上来,压得又急又凶,直接把她后半截话吞进了肚子里。
  余悦起初还推了两下,小拳头抵在他胸口捶了捶,卫凛岳纹丝不动,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扣子。
  余悦捶了两下没推开,便也放弃了抵抗,随即开始回应他的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
  她的羽绒服半脱不脱地堆在手臂上,毛衣被推到了胸上,牛仔裤褪到脚踝处,被他一用力扯下来甩在一边。
  他把她按在玄关垫子上,拉开自己的裤链,把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掏出来,也没有更多前戏,直接就着那点已经分泌出的润滑,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十指紧紧抓着垫子边缘,如珠玉的小巧脚趾在空气中蜷缩起来,又因为快感舒张开来,如此反复。
  她里面湿得很快,仅仅是一路车程回来,她就因为想到回家之后可以和丈夫做爱而湿透了。
  卫凛岳闷哼一声,掐住她的腰肢,等她稍微适应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大幅度动了起来。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一路留下体液和欢爱的痕迹。
  家里的暖气很足,两人的衣服已经脱得到处都是,余悦的白色羽绒服被丢在玄关的鞋柜上,毛衣搭在走廊转角,牛仔裤甩在沙发扶手边。
  赤身裸体的两人在客厅地板上纠缠在一起。
  余悦被他压在地毯上,仰着头,小嘴微张,不断地发出一声声娇吟。
  他掐着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压到胸前,借着体重从上往下凿。她里面又紧又热,每一次插到底都让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欢吟,色气极了。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扶着茶几跪好,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插入得极深,余悦的额头抵在茶几玻璃面上,呼吸在上头蒙出一小片白雾。
  她侧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顶得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呜咽。
  他俯下身去,贴着她的脊背,亲她后颈那块发红的皮肤。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软着嗓子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
  「凛岳、凛岳、凛岳……」
  最后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胯上,她还坐在他身上轻轻晃着腰,脸蛋红扑扑的,两眼有些失神,像是被撞得还没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去亲她的下巴、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吻得她呼吸又乱了。
  她忽然伏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小声道:「凛岳,今晚……还要。」
  卫凛岳摸着她的后脑勺,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两人在沙发上又待了一会儿,才黏黏糊糊地走进浴室。
  余悦之前说要洗澡的话总算在折腾了一个小时之后浑身黏糊糊地兑现了,只不过洗澡的时候又被卫凛岳扒开她肥厚的无毛白嫩大阴唇,从身后顶了进去,她手撑着浴室的墙壁,连站都站不稳,一次又一次高潮之后,最后是被卫凛岳从浴室里抱出来的。
  裹在浴巾里的余悦趴在床上,像一只吸了猫薄荷的小猫,放浪形骸,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卫凛岳坐在床边帮她擦头发,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得哼唧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凛岳,我好爱你呀。」
  卫凛岳嗯了一声。
  「寒假要好好陪陪我嘛。」余悦伸手搂住他的腰,整张脸贴过来蹭了蹭。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没接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在床头柜上无声震动。
  屏幕朝下,他看不见是什么消息。
  好不容易把余悦哄到半梦半醒,卫凛岳拿过手机,果然是洛月的消息。
  「凛岳哥,明天我去找你?」
  腊月二十六,津城冷得滴水成冰。
  卫凛岳把车开进部队大院的时候,门岗的老兵还认识他,查过通行证后笑着说:「凛岳回来啦?」
  顺手塞给他一兜子小吃,说是老家寄来的,让带回去给余悦尝尝。
  余悦坐在副驾驶,接过小吃的时候鼻子都冻红了,还要把脸埋进袋子里闻,被卫凛岳拍了一下后脑勺。
  这小东西,真拿自己当孩子了。
  他们先回了302。
  余悦的爸妈早就等在家门口,余悦一下车就扑进她妈怀里,又搂着她爸的胳膊蹦跶了两下,嘴里爸爸妈妈地叫得跟粘了糖一样。
  隔壁301的门也开着,卫凛岳的妈妈围着围裙走出来,先在围裙上把手擦了擦,然后招手让卫凛岳赶紧把行李扛进去。
  两家人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就在卫凛岳家的客厅里。
  桌子支起来,坐了满满一桌八口人:卫凛岳一家三口,余悦一家三口,加上余悦的奶奶。
  余悦奶奶七十六了,身子骨硬朗得很,看见孙女婿就招手:「凛岳,过来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结婚的时候还没这么高呢。我孙女婿,越来越精神了,悦悦有福气呀。」
  余悦在旁边噘嘴:「奶奶,你怎么不夸我呀。」
  奶奶瞪了她一眼:「你从小鬼灵精还用夸?我是看在凛岳的面子上才夸你的。」
  卫凛岳被老人拉着坐在她身侧,给剥了虾,听说他寒假还要画画和做游戏,奶奶高兴得把自己藏的巧克力硬塞了一大把给他。
  「我孙女婿有本事。做游戏,别管做成什么样,能动手做就是好孩子。」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慈祥。
  余悦贴着卫凛岳另一边坐,她专心埋头吃碟子里他夹给她的红烧排骨,嘴角沾了酱汁也不知道擦一下。
  卫凛岳给她抽了张纸巾,她就仰起脸让他帮自己擦。
  真是让人没办法。
  饭吃到一半,俩人的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何丹发来微信,说过几天咱们大院儿里的老同学都回来了,什么时候一起聚聚?
  余悦把手机举到卫凛岳面前:「丹丹问咱什么时候有空,说明天晚上怎么样?她还说能喊一帮人呢,以前一起玩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能来。」
  卫凛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她碗里:「行,你安排吧,我请客也行。」
  然后余悦就开开心心地发起聚餐了。
  她打字快,嗒嗒嗒的声音,只顾着打字可没见她吃东西,招来自己亲妈骂一句:「悦悦,吃饭别总玩手机」。
  晚上十点多吃完饭,余悦又和奶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卫凛岳发现她已经有点打瞌睡了。
  老太太用遥控器换到个什么闯关类的综艺节目,声音挺大,余悦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奶奶肩上靠。
  「悦悦困了,让她回屋睡吧。」卫凛岳说。
  余悦妈妈笑着说:「今晚你俩分开睡吧。悦悦睡她原来那屋,凛岳你回你家。夜路就不到三步的事,但是在大院里呢,哪能在家门口卿卿我我的,让亲家看见又得……」
  话没说完就被卫凛岳妈妈拍了一巴掌:「就你话多。孩子们都成人了,我管天管地还管他们小两口怎么睡啊。让他们自己定去,爱怎么睡怎么睡。」
  余悦爸爸咳了一声:「那也不能睡一个屋,让人笑话。这楼里全是老战友,你俩刚结婚也不能不注意影响。等回自己房子随便你们折腾,在家都老实点吧。」
  话说到这份上,余悦虽然不太情愿,也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奶奶送回楼下,然后自己回302自己好几个月没怎么住过的房间。
  卫凛岳帮她把带回老家的行李箱拎过去,又陪她在房间坐了一会儿。
  这间房间还保持着她高中时的样子,书桌上贴着课程表,墙上贴满了海报和照片。
  卫凛岳记得,她就是在这里被陆鹏破处的。
  余悦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晃着两条腿,指了指墙上那张两人的合照:「凛岳,那时候你比我高多少呀?现在高了多少?」
  「那时候高你三十公分,现在高你四十七公分,你个小不点儿。」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他们高一运动会拍的,余悦穿着校服坐在看台上,卫凛岳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水。
  「都怪你长太高了,跟你接吻多了我颈椎病都要出来了。」余悦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拉他衣角,「凛岳,今晚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怎么办?」
  「数羊吧。」
  「你陪我数。」
  「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先躺下。」
  余悦果然听话地躺下了,裤子没脱衣服没换,就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卫凛岳回到对面自己的卧室,给余悦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听筒里她的声音变得很小,有点迷迷糊糊的。
  「凛岳,你睡了吗?」
  「没呢。」
  「你小时候也这样给我打电话,我想起来了,五年级那会儿咱俩都偷偷在被窝里打电话,我爸一推门我就把手机塞枕头下面,结果手机突然响了,我被我爸训了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那次我手机一直没挂,你在那边哭我都听见了。」
  「是吗?我早忘了。」她哈哈一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卫凛岳也笑了笑,然后说:「快睡吧,明天还聚餐呢。」
  「嗯,那你也早点睡。老公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大院的夜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风吹过老树干枯枝桠的呜咽声。
  卫凛岳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清醒得很。
  明天洛月找自己见面。
  其实也不是明天才来。
  今天洛月在QQ上给他发消息说买了不少东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他说明天上午吧,出去找你。
  洛月说好,那我在营口道等你。
  卫凛岳知道洛月家现在住和平那套房子,就在妈妈身边。
  不过她妈最近在跑生意,多半不在家,而洛月平时也在美院上课。
  这大冬天的,美院放假后,洛月一个人待在津城不怎么出门。
  他一闭眼就想起洛月上次从京城准备上车时,在车站大厅里那个吻。
  那是在国庆节吧。
  已经几个月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卫凛岳起来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羽绒服,走到302门口敲了敲门。
  余悦妈妈开的门,说悦悦还没醒呢。
  卫凛岳笑着说:「让她睡吧,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接她。」
  「这么早出去?吃早点了吗?」丈母娘问道。
  「没呢,路上吃吧。」
  「我给你热个包子。」
  「不用了妈,我赶时间。」他推辞着,已经转身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开上车就直接往营口道的方向走。
  冬天早晨的津城街面冷清,路两旁堆着环卫工人扫起来的积雪。
  洛月已经在营口道公交站旁边等着了。
  她穿着卫凛岳给她买的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他十月在京城买给她的那条浅驼色围巾。
  围巾有点宽,她的脸埋进去一小半,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被寒风吹红的鼻尖。
  洛月站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握着一个电热暖手宝,低头踢着地面的石子儿玩。
  卫凛岳把车停在路边,她抬头看见他的车,立刻笑起来,三两步跑过来。
  车门一开,她钻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凛岳哥,你来得还挺快嘛。」她说,声音有点发抖,又像是冻的,又像是高兴。
  「看样子等很久了?」
  「也没太久,就十几分钟。我还怕你找不到路呢。」她摘下围巾,手指头冻得红通通的。
  卫凛岳把暖风开大一档,提醒洛月先系好安全带。
  津城这边车上乘客不系安全带罚50,也是挺烦人的。
  洛月一边系一边看他:「咱们先去哪里呀,我还没吃饭呢。昨天回来太冷了不想出门,就没怎么吃。」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煎饼果子,加果篦儿的!」她抬头冲他笑,「凛岳哥你请我!」
  卫凛岳被她说得也笑了一下:「就吃这个?也行,带你去我奶奶小区门口那家,我从小吃到大,我奶奶都夸他们豆面调和得不错。」
  「你奶奶都夸呢,那肯定好。」洛月把手放在暖风口上烤了烤。
  两人先去了煎饼摊。
  洛月要了一套双鸡蛋加果篦儿,卫凛岳要了套正常的,又买了两杯热豆浆。
  然后两个人坐在车里,就着塑料袋一边吃一边哈气。
  洛月吃着吃着居然瞟了他一眼,坏笑着说:「你吃相还挺好看的。」
  卫凛岳淡淡地瞄回去:「你吃相才叫好看。跟兔子似的,两嘴巴一动一动的。」
  「你才是兔子!」洛月捶了他一拳,豆浆差点洒出来。
  卫凛岳一点都不觉得痛。
  吃完饭卫凛岳把车停到商场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楼。
  营口道这一片是商业区,围着大商场、写字楼、还有老租界的小洋楼。但是整体上城市更新做得不行,很多老楼都空着。
  这边一些商场,这两年也撤业停运了。
  经济环境实在不好。
  洛月一路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画室里的谁谁谁又被老师骂了,一会儿说游戏策划的第二版写好了要给他看,一会儿又说想去商场买个新的什么游戏周边。
  这一带是开了不少周边店来着。
  卫凛岳大多数时候听她讲,偶尔插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洛月说话,这跟听余悦说话不一样。
  余悦说话喜欢绕着他转,话题再远最后都会落到「咱们」两个字上;洛月说话却有自己的主线,会突然兴奋起来,说到高兴的地方就用手比划。
  像元首。
  她是个有自己世界的姑娘。
  进了商场,洛月拉着他在一楼中庭转了一圈,说新开了个抓娃娃的店,非要抓一个,结果花了他好几十块钱才抓到一个灰不溜秋的短腿猫玩具,塞在卫凛岳羽绒服帽子里,跟个小祖宗似的。
  「这个送你的!」她拍拍他帽子,「我抓的,你可别扔。丢了……丢了拿你是问!」
  然后两个人又去楼上逛书店。
  洛月在书店里挑速写本,卫凛岳就站在她旁边看画册。
  她拿了两本比来比去,最后选了本米白色封面的一本,又买了几支笔。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商场的大屏放着新年促销的广告,红红火火的。
  洛月突然转身,像上次在南站一样撞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隔着厚厚的冬装贴在一起,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显得很显眼,但洛月一点也不介意。
  她抬起头,很突然地,吻了上来。
  卫凛岳只愣了半秒,就低头回应了她。
  跟洛月接吻和跟余悦接吻完全是两种感觉。
  余悦的嘴唇小而软,带着一点稚气的温吞。
  她接吻的时候像小孩子撒娇,喜欢把嘴唇贴上来之后慢慢磨蹭,也习惯性地要人哄着才肯把舌头伸出来。
  余悦的吻总是有股甜丝丝的香气,像她常买的那种水果味唇膏。
  洛月不一样。
  洛月的唇形很薄,刚贴上来的时候有微微冰凉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体温熨热了。
  她的吻带着浅淡的茶香,是早上出门前用的润唇膏的味道。
  她先是轻轻贴着他的唇,像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然后用舌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唇缝,又缩回去,像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愿意。
  卫凛岳刚一张口,她就又探了进来,这次是大胆的、缓慢的,舌尖一点一点地蹭过他的上颚内侧,再缠上他的舌头,学着他之前教给她的方式慢慢缠绵,动作有些生涩,却一点都不露怯。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子也软了下去,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卫凛岳托着她的腰,发现她闭眼的时候睫毛像两把小梳子一样扫在自己的下眼睑上,痒痒的。
  像一株害羞又倔强的花,一边羞得浑身发烫,一边又偏要往他身上靠。
  卫凛岳发现自己特别享受和洛月接吻的感觉。
  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洛月吻他的时候,身体总在微微发抖。
  也可能是因为洛月明明不会,却总想学着让他舒服。
  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吻是他和洛月之间现在唯一的、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亲密连接。
  当洛月终于喘着气退开一点点时,她眼睛湿漉漉的,动了情的杏眼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
  他抬手替她把围巾重新围好,把她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们走吧,这里太冷了。」他低声说。
  洛月点点头,主动拉住他的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十指相扣。
  两人出了商场,沿着营口道慢慢走。
  然后,洛月忽然靠过来,低声说:「凛岳哥,今天能不能陪我回我那边坐坐?我想你了。」
  她说这话时耳尖红得能滴血,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中午,洛月拽着卫凛岳去了营口道那头一家牛排自助。
  这店有些年头了,开在一家老商场的四楼。
  卫凛岳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这家店才56一位,他跟余悦、洛月仨人期末考试考好了,两家大人就带他们来这儿吃一顿,当时觉得是了不得的大餐。
  也确实是大餐,毕竟原切的牛排不限量,肉质也不错。
  现在再看,这店旧了,楼梯上的地毯磨得发白,墙角堆着成箱的饮料瓶,服务员都是上了岁数的阿姨,穿着暗红色的工作服,招呼人也不怎么热情。
  但是来吃饭的人倒不少,大多是周边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
  两人取了盘子,洛月去铁板区排队等牛排,卫凛岳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自助台上各色凉菜热菜摆得满当当,炸鸡块、烤肠、炒饭、玉米浓汤、几样小蛋糕和水果。
  东西谈不上多精致,但确实挺齐全,这价在京城怕是只够买块冷冻牛排,就别提自助了。
  洛月端着两盘刚煎好的牛排回来的时候,卫凛岳已经把两人的饮料倒好了。
  她那份牛排还滋滋冒油,黑胡椒汁淋得满满的,边上配了西兰花和煎蛋。自己的已经吃上了。
  「凛岳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来这儿,你一顿能干五块牛排?」洛月把盘子放在桌上,脱了外面的小短袄往椅背上一搭,里面穿了件修身的黑色半高领毛衣,小丫头这A4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
  这家店牛排净重量是200g左右。
  「你也不差,三块。」卫凛岳说。
  洛月说:「那时候长身体嘛,现在吃两块就顶着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
  洛月一边切牛排一边捡以前的事说,哪一年她过生日在这儿吹蜡烛,哪一年余悦在这把饮料洒了哭鼻子,卫凛岳被她带着想起不少旧事,才发现这地方原来存着这么多小时候的细枝末节。
  尤其是这家店口味和品质居然没怎么变,这才能开到现在。
  他偶尔应一声,手里帮她剥了几只虾,放在她盘里的角落。
  洛月抬头看他,用叉子叉起一只虾放进嘴里,说:「凛岳哥啊凛岳哥,你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呢,跟谁练的?」
  卫凛岳瞥少女一眼,没说话,把空了的饮料杯往她那儿推了推,示意她给自己接饮料去。
  洛月嘿嘿一乐,拿着俩人的杯子就去了。
  吃到后面,洛月说:「凛岳哥,等年后我把策划第二版发你,我改了挺多,尤其啊,是第三章的处理。你把时间空出来看看呗。」
  卫凛岳说行。
  洛月又说:「我最近在家闲得慌,游戏那些关卡图我试着勾了两张,在ipad上画的,虽说不一定能用,你有空帮我瞧瞧呗。」
  卫凛岳说等年后吧,这几天得走亲戚,她那画不着急。
  洛月往后一靠,撇了撇嘴:「知道啦,不催你,省得余悦以为我又把她老公怎样了。」
  后半句话轻飘飘打着旋儿,像玩笑又不像玩笑。
  卫凛岳看她一眼,没接这话。
  咱俩都嘴对嘴交流唾液的交情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洛月住了口,眼睛骨碌一转,咧嘴笑:「我不提她了,瞧你,脸都沉了。」
  吃完出来,站在店门口,洛月把围巾捂严实了,寒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街上刮过去。
  她又上来抱卫凛岳,恋恋不舍地把脸在他胸口贴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行了行了,你回去陪你媳妇吧。我再遛溜达会儿,这附近有家旧书店。」
  「天挺冷的,别太晚了。」卫凛岳说。
  洛月点点头,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暖宝宝:「你手比我凉。」
  然后转身沿着街慢慢走了。
  卫凛岳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看着她小短靴咔咔踩在积水冻成的薄冰上,忽然觉得这姑娘走路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卷走一样。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把暖宝宝攥在手里,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于是开车回大院。
  车停在楼下,他给余悦发了条微信:「下来吧,我回来了。」
  没一会儿,单元门「咣当」一声打开,余悦裹着羽绒服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来一股冷风。
  她嘟着嘴,一边搓手一边问:「凛岳,你白天干嘛去了呀,也不说一声,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跟洛月出去玩了。」卫凛岳挂上倒挡把车倒出来,语气平平。
  余悦张了张嘴,动作一下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哦……跟月月啊。」
  她低下头去老老实实系安全带,安全扣插了几次没插进去,最后「咔」一声扣上,像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干笑了两下,说:「那也挺好,你们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吗?哈哈。」
  笑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说话了。
  卫凛岳把车开到大院门口,跟门岗点了下头。
  余悦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轻轻扯了扯他袖口,小声问:「那你们玩什么了呀?」
  「我们就逛了逛,吃了顿饭,哦,洛月买了点周边,我俩还聊了聊游戏策划案。」卫凛岳左拐上路,语气依然寻常。
  余悦「哦」了一声,抿了抿嘴,把脸转向另一边,看着车窗外一片灰白色的街景,半晌挤出一句:「我、我没怎么,我就问问。」
  卫凛岳目视前方,脸色纹丝不动。半晌,他忽然空出右手,伸过去在余悦膝盖上拍了拍。
  「行了,晚上同学聚会,你开心点。」他说。
  余悦忙不迭点头,又别过脸去偷偷吸了吸鼻子。
  他这一拍,她心里那点小别扭一下就散了大半。
  她缩在副驾驶,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没不开心,我就是……那我下回也约月月一起嘛,咱们仨一块儿……」
  卫凛岳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半,两人到了聚餐的地方。
  是一家老津菜馆,门面不新,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进门的玻璃上贴着「老味津菜,百年手艺」。
  他们进屋时一阵暖气扑面而来,大堂里人不少,几个穿着大衣的男女站在收银台边说话,都是熟面孔。
  何丹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她比高中时更瘦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晒黑的皮肤,一副假小子打扮。
  见两人进门,先冲余悦招了招手:「余悦!这儿!」
  余悦撒开卫凛岳的手跑过去,被何丹好一阵揉脸。
  包间里大概十二三个人,卫凛岳扫了一眼,全都认识。
  大伙儿大院里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交情,上的一个小学一个初中,还有些是高中才搬走的,几年没见,有的变圆了,有的变高了,有的脖子后头多了奇怪的纹身,还有的烟不离手。
  哦,对了,有纹身的是何丹,这姑娘看着玩挺大?
  也不知道她爹妈为什么不管她。
  大家见两人进来,都笑:「哟,新郎官新娘子来了!」
  「卫哥,还是你把余悦给拿下了,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们结婚都没喊我,罚酒罚酒!」
  卫凛岳拉着余悦坐下来,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余悦挨着他,那边何丹已经把菜单塞到余悦手里,说要吃肚丝乱蒜,又说这家的爆三样不错,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点了一桌子。
  菜一碟一碟往桌上端,八珍豆腐、爆三样、锅塌里脊、熘鱼片、黄焖牛肉条、腰果虾仁、芥末虾球、奶爆,盘大碗大,正经津菜码子,料也足绷。
  有个叫周越的男同学,小时候住三号楼斜对过,初二随爹转业去了济南,这回也回来了,坐在卫凛岳对面,举着一杯啤酒说:「卫凛岳,余悦,你俩这是咱们大院里最有始有终的一对。
  」以前看你俩一块上学一块放学,我还跟人说呢,这俩人早晚得成。真成了啊,真好。「
  卫凛岳心中腹诽,余悦中间被别人开苞这段你们不知道吧?
  确实是有始有终,可惜中间不对劲。
  余悦站起来端了半杯果汁,笑着跟周越碰杯:」那可不,我们这是天注定!「
  说完仰头把果汁干了。
  卫凛岳扯了扯嘴角,也跟着喝了一口果汁。
  见余悦这么豪爽,大伙起哄更凶了,非让余悦讲他俩是谁先表白的。
  余悦瞥了卫凛岳一眼,眼珠子转转:」他先喜欢的我,不过是我先让他追的。这不叫表白,叫认领回家。「
  众人哄笑,卫凛岳冷哼一声,捏了捏余悦后颈:」你这妮子可真敢说。「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话题从上学时的糗事聊到工作,有毕业去当兵的,有在外地上大学的。
  大家感概时光易逝,纷纷说这以后每年过年都得聚一聚。
  余悦今天尤其话多,谁也不让着,几次把卫凛岳顶得没话说,时不时又主动给他夹远菜。
  过了小半晌,周越又端着酒杯过来,这次是专门敬卫凛岳:」卫哥,我大老远从济南回来过年,你可别推开这酒。就冲你把余悦管得服服帖帖,这杯你也得喝了。「
  余悦立马插进来拦:」不行不行,他开车呢,不能喝。我代喝!我还能喝!「说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了苦得她直吐舌头。
  周越笑骂余悦是」护夫狂魔「,终究没再敬酒。
  十点多散场,大家从菜馆出来,冷风袭来却并不觉得刺骨。何丹勾着余悦的胳膊,两个姑娘摇摇晃晃走在前面。
  卫凛岳慢悠悠跟在后头,听见周越叫自己,偏过头去。
  」卫哥,你俩以后好好的。「周越拍拍他肩膀,眼神在路灯下露出一点感慨。
  」嗯,肯定。「卫凛岳说。
  上车后,余悦靠在座椅上轻轻哼歌,脸上还带着酒意,粉粉的。她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高领毛衣,胸口微微一鼓一鼓地喘气。
  车开出一段,她把手伸过去搁在卫凛岳扶挡杆的那只手上,小声说:」凛岳,今天聚会我好开心啊,大家都说你配我正合适,还说打小就认定咱俩。「
  卫凛岳侧脸冷淡,却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指腹摩挲过她虎口。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等绿灯时,他忽然开口:」余悦,白天跟洛月出去,你不高兴了。「
  」没有呀。「余悦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他,」我就是……就是有点……哎,怎么说呢,你跟月月单独出去,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她从小比我高又会说话。
  「可我想了想,你是我老公呀,我总不能拦着你交朋友,何况还是月月。」
  说到后面,她自己先笑了:「所以我不生气,我真不生气。我就是,那个……吃醋了,嘿嘿。」
  卫凛岳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她因为喝了酒而润泽的唇,看她带着点讨好的笑,以及那双小手正紧张地搓着自己指尖。
  他喉咙动了动,有些燥热。
  晚上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回的是大院,两人鬼使神差地进了301。
  余悦怕吵着爸妈,蹑手蹑脚去卫生间洗漱。
  卫凛岳坐在自己房间床沿,听见水声断续,脑子里忽而窜出她方才在饭店仰头喝果汁时嘴唇贴着杯沿的样子。
  他解开领口,仰面倒在被子上,闭了闭眼,满脑子却是洛月的身影,她抱着自己在店门口舍不得撒手的温度。
  还有余悦那句「我吃醋了」。
  两具不同肉体的温度在脑海里反复交替,最后都落到余悦今晚那抹湿漉漉的嘴唇上。
  没过多久,余悦裹着浴巾踮着脚尖推门进来,头发半干,身上带着点潮气。
  她走到他跟前,弯腰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唤他:「凛岳,你还没洗呢。」
  卫凛岳一把将她拖进被子里,翻身压住。
  余悦「呀」地叫了一声,又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说:「我爸他们睡了,你干嘛呀这是在老家!轻点、轻点——」
  卫凛岳没答话,低头就堵住她的唇。
  另一只手扯开她身上的浴巾,摸到她光滑温热的皮肤,指尖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掐住她乳峰顶端的红果儿轻轻一揉。
  余悦浑身都颤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盘上他的腰。
  「湿了?」他贴着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余悦被捏得眼角泛潮,嘤咛着点头:「好嘛,你轻点,这床会响的……」
  卫凛岳轻笑一声,把她翻过身去,让她跪伏在旧书桌上。
  她上半身趴在凌乱的被褥和脱下的衣物上,两条细胳膊撑着床沿,圆润的臀瓣翘起来,腿心已经湿漉漉一片。那处无毛的小缝微微翕张,像被水泡过的桃子,泛着诱人的嫩红。
  他扶着自己,在穴口磨了磨,龟头沾满她的汁水,也不急着进去。
  余悦被他吊得难受,回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他:「凛岳,进来嘛……」
  卫凛岳这才一挺腰,整根没入。
  余悦差点叫出声,忙咬住自己的手背,只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那根粗硬的东西将她慢慢撑开又抽出,再狠狠顶入。
  桌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声,混着交合处粘稠的「咕叽咕叽」水声。
  余悦在他的操弄下又怕又爽,好几次险些叫出来,都被自己拼命压回喉咙,只剩下呜咽声。
  他拽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在耳边问:「爽不爽?在老家被老公干爽不爽?」
  余悦流着口水,眼神迷乱地连连点头,然后「嗯」的一声又要叫,被他从身后伸来的手一把捂住嘴。
  他更用力地抽送,肉体拍击的声音更响了。
  「别叫哦,爸妈就在对门睡着呢。」他声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下身毫不停歇。
  余悦被捂出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娇小的乳鸽随着撞击前后乱晃,两条腿抖得几乎跪不住,全靠卫凛岳一条手臂托着她的腰。
  她听着两人交合的水声,只觉心里满满的,身体软得不像自己。
  快感一阵阵往上顶,她仰起脖颈,哽咽着唤他的名字,声音被捂住嘴巴只能变成「呜呜」的闷响。
  卫凛岳终于松开了她,她立刻受不了地泄了身子,阴道猛烈痉挛,大量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卫凛岳没停,趁她高潮的后劲还在,把人转过来抱到床上,自己站在床沿,架起她两条腿,从上往下狠狠地捣进去。
  这个姿势更深更重,余悦觉得顶到了从未到过的深处,整个人都弓起来,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腔。
  他伸手揉着她充血的阴蒂,一边操她一边盯着她失神的脸看。
  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干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他闷哼着把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她体内,伏在她身上痉挛了好一会儿。
  余悦早已被他干得神智不清,四肢摊开,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躺在被子里,小口小口喘气,肚子微微鼓起,盛满了他的东西。
  卫凛岳侧过身,把她揽在怀里,手指慢慢梳理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余悦无意识地往他胸前拱了拱,哑着嗓子呢喃:「凛岳,好爱你……」
  他低低「嗯」了一声,闭上眼。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把大院里光秃秃的杨树吹得左右摇晃。
  年三十傍晚,大院里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
  卫凛岳拎着福字和对联从301出来,春联背面写着「家和万事兴」,是爷爷亲手裁的红纸。
  他个子高,不用垫脚,抬手就能把横批按在门框上,结果发现余悦已经踮着脚尖在302门口忙活了。
  她贴春联的时候够不上门梁,正踩着一只小板凳,身子一晃一晃的,急得两只手都按在门框上,把胶带纸全粘在了自己袖口上。
  卫凛岳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扶住小板凳。
  「笨蛋,下来,我贴。」
  「你贴302的?那你家301呢?」
  「先给你家贴,贴完再回我家,有什么问题?」卫凛岳把她抱下来,让她拿着福字站一边看。
  余悦仰着脸瞅他,笑呵呵地说:「那我就是给你递递福字的小工呗。」
  「行,小工去把剪刀给我拿来,再站远点看,别人家的门别挡着。」
  余悦撇撇嘴,转身取剪刀去了。
  下午,一大家子人挤在301的大屋里吃年夜饭。
  卫凛岳的爷爷奶奶、余悦的奶奶、姥姥姥爷都到了,客厅的圆桌为这顿饭专门支了起来。
  余悦的奶奶和卫凛岳的爷爷是发小,老家同村同姓,打年轻那会就熟得不行,这会儿俩人坐在上首聊得眉飞色舞。
  卫凛岳的妈妈和余悦的妈妈在厨房忙进忙出,余悦爸爸帮着端菜摆盘,卫凛岳爸爸掌勺,拿手菜红烧鱼和炸菊花虾球一端上桌,满屋子都是香气。
  卫凛岳坐在爷爷旁边,时不时被爷爷奶奶们轮流问几句,有问大学怎么样的,有问卫凛岳跟悦悦在学校怎么吃饭的,还有问毕业以后什么打算。
  他答得不紧不慢。
  余悦缩在她奶奶身旁,手边摆着一盘虾,有他给她剥好的十来只。
  她吃得嘴角油亮亮的,转头冲卫凛岳眯眼笑,小声说:「凛岳,咱家过年真热闹啊。我小时候就觉得,要是以后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嗯,以后每年都这样。」
  卫凛岳说着,又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年夜饭吃到一半,屋外头的鞭炮声更密了。
  余悦拉着卫凛岳往阳台走,推开门,夜风涌进来,满城灯火。
  大院里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五颜六色映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这两年津城管烟花爆竹挺严的,可惜军队大院地方上管不着。
  余悦袖着手,仰起头看,眯着眼睛说:「凛岳,快许愿!我看到一朵像兔子的烟花!」
  卫凛岳说:「我没那么幼稚。」
  话音刚落,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头顶绽开,余悦「哇」地叫了一声,笑得面若桃花,春水荡漾。
  他便也仰头看了一眼。
  他确实不怎么信这个,但那一瞬间他想的,竟然是陆鹏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爆竹声炸散了。
  跨了年,余悦的奶奶和姥姥身体早些歇下,301和302两套房子里安排了祖辈和父母住宿,小两口当夜一点就拎着妈妈提前包好的饺子,开车回自己的小房子了。
  正月初一到初三,全是拜年串门。
  大院里串完,又去几个亲戚家拜年。
  卫凛岳的舅舅、余悦的姑妈、再远一些的表亲堂亲,俩人一天走两三家,红包收了不少。
  不过由于俩人已婚,所以也给亲戚小孩送出去不少。
  礼尚往来嘛。
  初四这天早上,卫凛岳难得清静下来,便靠在沙发上用平板把洛月年前发来的策划案第三章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洛月这次的改动比上一版成熟不少,主线更紧凑,人物动机也清楚了。
  这姑娘对自己的剧情策划理解很深嘛。
  他看完后提了几条批注,又打开微信给洛月发了消息:「策划案看完了,不错。你今天在家吗?我和余悦去给你拜个年?」
  洛月过了几分钟才回:「好啊,你们过来吧。」
  卫凛岳跟余悦说了,余悦原本正缩在床上刷手机,听见「拜年」两个字一骨碌翻起来,又靠回床头:「去月月家?她妈妈呢?」
  「她妈妈在外面忙过年回不来吧。」
  余悦「哦」了一声,挠挠后脑勺:「那咱们带点东西过去吧,正好家里还有饺子、咱妈做的炸丸子,我再买点水果干货,再提件桂顺斋的点心。月月这人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咱们早两天就该去的。」
  她说着穿上卫衣和牛仔裤,动作利索地收拾起来。
  上午十点多,两人到了洛月家。
  洛月家住在和平区一处靠海河的精品高层公寓,当年她母亲买的时候这里一平还不到一万,今年已经是十万一平了。
  简直贵得离谱,卫凛岳心想。
  开门时洛月还穿着睡衣,外头裹了件米色针织开衫,披散着头发,看上去刚醒不久。
  她看见卫凛岳和余悦站在门口,眼睛先弯了一下:「呀,你们真来了。快快进来坐,外边冷。」
  余悦拎着水果和食盒抢先进去,脱了外套,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打算收拾出来小吃。
  洛月说:「悦悦你先别忙活,我给你们倒水,你待着。」
  卫凛岳跟在后面进来,把带的年货放在门边,环视了一眼屋子里。
  洛月家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过年的灯笼,也没有很大的「福」字,只窗台放着几盆绿色植物,一盆浇过水的水仙,白色的小花开了几朵,倒有些安静。
  洛月给他和余悦倒了茶,端出坚果和糖果盒子,又去厨房拿了橘子。
  余悦一见她就搂住胳膊,问她这些天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一个人害怕没有。
  洛月笑着说:「我胆子比你还大点,怕什么。倒是悦悦你这么晚才来,该罚你吃两个砂糖橘,我剥的。」
  余悦当即接受了惩罚,吃得满嘴甜汁。
  三个孩子在客厅坐了半上午,说说各自的大学,说说游戏制作,又聊起大院里的新鲜事。
  洛月笑得比前几次见面都开心,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嫌余悦闹腾,说悦悦来了家里立刻吵得像春晚现场一样。
  余悦得意地说:「那可不,少了我们俩上门,你过年多冷清呀。下次你别一个人待着,去我家呗,我爸妈还想你了呢,总念叨说月月怎么不来吃饭。」
  洛月眼神闪烁,低头喝了口茶:「大过年的不兴去给你们添乱。我挺好啊,看看电影,画画,写写策划,多清静呀。」
  「清静什么呀。」余悦皱皱鼻子,「你孤零零一个人过年算什么好。哎,要不这样,今儿晚上去我家吃饺子!咱们接着过年。你说呢凛岳?」
  卫凛岳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剥着一只橘子,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顿时有一霎安静的间隙。
  卫凛岳又觉得自己这样回应不妥,于是开口:
  「你晚上来吧,月月。」
  片刻后,洛月抬头,笑着点点头:「好。」
  余悦见此景,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晚上,洛月跟着他们回了小房子,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吃火锅,煮了团圆的饺子,电视上切了个B站的津城up主视频,洛月还带来一盒自制的牛轧糖。
  这姑娘一直喜欢自己做点小零食吃。
  余悦没心没肺地笑闹,临到深夜困得靠在卫凛岳身上睡着了。
  洛月告辞时,卫凛岳送她下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洛月走了两步,忽然转身抱住卫凛岳,把脸埋在他胸口。
  「凛岳哥,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
  他轻轻揽住她的背。
  「以后我们可以作为一家人一起的。」
  她在他怀里待了五秒,便松开,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卫凛岳回到家,熟睡的余悦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拱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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