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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成为孤岛】(12-26)
作者:开封屠夫
(十二)地下停车场(上)(H)
现在的我也同样虚伪。
——【我:今晚加班,晚点回来】
【弟弟:什么时候回啊?我等你吃饭】
——【我:不清楚】
——【我: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退出微信,熄灭了手机的屏幕,我走出电梯。
虽然是下班时间,地下车库也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毕竟买车养车也是很大一笔开销,不是所有职工都负担得起。
我几乎没来过这个地方,一边朝前走,一边左顾右盼地寻找Leevi短信中说的B9区。
突然左前方传来嘟嘟两声短促的鸣笛,我循声看去,正是他那辆公司给配的黑色小轿车。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辆奥迪A6。并不是最新的款,但应该也价值不菲。
真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
这个停车的位置选得很巧妙,在停车场的角落,消防通道和墙壁的夹角处,极其不显眼。
我坐上了他右手边的副驾。
他说Hi。但是并没有要发动汽车的意思。
“你比以前更成熟了。”他转头看向我。
我于是也看向他,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为他轻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深度,竟有点侯麦电影的味道。
“你也不错,身材保持得很好。”我礼尚往来。
“我一直很喜欢成熟的女人。”他的右手放在我们之间的地方,在变速器上摩梭。
但他依然不打算发动汽车。
周围浮动的空气暗示我,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两厘米。
我不打算跟他走完欧洲男人甜言蜜语的小套路。索性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脱掉了内裤,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成熟?”
他愣了一下,沉沉笑了起来:“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正好。”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他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扑上来,坐在我的身上低头吻我,吻得用力极了。他的强势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于是伸出手去锤打他的胸膛,不料想被他抓住了手腕,挣扎不脱。
他很粗暴。粗暴得让我兴奋。
他坚实的躯体毫不留情地狠狠挤压着我,他的胸膛蛮不讲理地在我胸前的软肉上磋磨。他张开的嘴不由分说地裹住我的双唇,他火热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胡搅蛮缠。
我的嘴被他的舌头撑得大开,喘不过气来。我呜呜咽咽地求饶,却只让他更加兴奋。一丝涎水终于控制不住地从我的嘴角流下,叫我羞愤难当。
我用力挣开了他的身躯,想要擦去嘴边的液体。却被他将另一只手也控制住。
“内裤都脱了,”他的声音低沉得诱人:“怎么现在想反悔吗?我不会让你走的。”
“谁要反悔!”我反唇相讥:“我就是来泻火的,你要是做不到我满意,也别想下车。”
“一言为定。”
他吻在了我嘴角的水痕上,然后一路向上,又将舌头塞进了我的口腔,卷起我的那一根,翻滚缠动。
我被吻得软了身子,便缴了械,任他施为。不想他却愈来愈过分,分出我一根食指,插入我们唇舌交合之处。
我的舌头被他的舌头要挟着,去舔弄自己的手指。嘴唇已经扩张到极限,不适感加上羞耻心,让我又呜咽着抗议了起来,可那些短促的声音片段,还未能逃出口,就被他搅得粉碎,吞吃入腹。
他还在无休无止地吻,吻得我神志不清,没留神便叫他一只手揉上了我的乳房。
男人手上的力道非常巧妙,我没忍住让一丝呻吟溜出了齿间。
他这才终于放过了我的唇,低头深深地看着我:“你好性感啊。我喜欢听你这样叫。再叫给我听好不好?”
我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得看你有多大能耐让我叫出来了。”
“那我试试?”他笑得颇有些淫邪,偏偏配上那浅金色的头发和绿宝石一般清澈的眼珠,就是叫人讨厌不起来。
他扯开了我的纽扣,拉下我的文胸,一只白花花的乳房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被他的口腔抢占。
男人的技巧绝对是炉火纯青的程度。他把我的乳房深深吞下,乳尖的红豆抵在他的咽喉上方,口腔内壁随着吸吮的动作不断蛹动,连绵不绝地刺激着顶端的敏感处,甚至还有后槽牙在我的乳晕上左右厮磨。
我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这让我觉得羞耻。他还没有碰我的下半身,还只是吸吮我的乳头,我竟就快要高潮了。
“别……别……”我手忙脚乱地阻止他。
他终于松了口,得意地说:“你记得在礼堂的厕所吗?我第一次这么吸你的奶的时候,你直接就泄了出来,我都吓了一跳。”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表示记得。
“不过看来今天你比较想吃正餐嘛……”他抓起我的手,细细吸吮我的每一根手指,挑衅一般地看着我。
我另一只空闲的手努力撑起身体,靠在他的耳边低语:“你知道吗?昨天你送我回家之后,我在家里用震动棒做了好多次,喷得床单都湿透了……”
我感觉到他磋磨我手指的牙齿突然一紧。
“你这条小母狗,”他放过了我的手指,恨声道:“我满足你就是!”
说话间,他伸出手放倒了座椅,紧接着褪下我的裙子,把我翻了个身压倒在座椅上。
臀部冷不防挨了一个大巴掌,我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想起地下停车场里还有下班的人。
“你可得捂住了,一会儿有你叫的!”他托起我的小腹,将我的阴户朝向他。他从车门边拿出一个保险套,迅速带上。硕大的性器从我双腿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他身体就耸动起来。
“你、你怎么不进来?”我的阴蒂被他的龟头反反复复地碾过,触电的感觉从那处释放出来,在全身游走。
“先让你这样去一次,”他喘着气说道:“我忍一忍,今天一定让你爽死。”
“可是、可是我想要你那东西嘛!”庞大的空虚感攫住了我,偏偏那处的快意又不断上涌,叫我满足得快要崩溃。
“乖,”他吻了吻我的颈侧:“肯定会让你吃到的。”
他双手从我身后绕上前来,用力把玩我的胸。身后,男人挺腹的频率迅速拉高,每一次都精准地分开我的花瓣,捣上我的阴核,捣得我意乱情迷。
“我……我快要……”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我已经哗啦啦地喷了他一身淫液。
“喷得这么快,”他又给我屁股上来了一巴掌:“看来昨天晚上的震动棒没让你玩够啊。”
“震动棒……怎么比得上男人的大肉棒……”喘息让我的语气不太均匀,像是令人羞耻的呻吟,呻吟着求欢。
“这跟大肉棒,想你也想得快要炸了。”他举着阴茎在我泥泞的沼泽入口搅动,上一波潮水还没流尽,被他这么一拨弄,又流了两股出来。
我扭着腰向后去吞吃他那东西,却又被他避开。
我不乐意了:“你做不做?”
“急什么?我说过了,今天要让你爽死。”
我身体突然失重,竟是他双手提起我的臀,埋头在那泉眼处豪饮起来。
“啊……啊……太……太用力了——”我用手臂死死堵住就要夺口而出的尖叫。才不过几秒钟,我又抖抖索索地喷了他一脸。
羞愤难当,我伸脚去踹他。他却不躲不闪任我踢踹,专心致志地转着舌头,撩拨我高潮的余韵。
我全身上下酸软难当,很快就耗尽了力气,只能趴跪在座椅上,哼哼唧唧地凭他舔玩。
“小母狗,你知道你这里现在肿成什么样了吗?”他还舔得津津有味。
我拒绝回答。
“给你看看吧。”
我还在想他这话什么意思,冷不丁就被他把身体整个翻了个面。他跪在座椅的边沿,抬起我的双膝放在他的两肩,我便以倒挂的姿势卡在了他和座椅的夹角里。
像某个诡异的瑜伽体式。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体式的意义。
我的眼睛被迫看着自己的下体。那两片花瓣的确已经红肿不堪,四下都沾染了乳白色的液体,显得淫乱至极。
而在那花瓣的后面,他的头被夹在我的双腿内侧,乌溜溜的眼睛从我的耻毛之上探出来,直勾勾地与我对视。那么他的嘴就必然对准着我的……
“唔……”
穴口突如其来的吸吮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颤,我忍不住低吟出声。
原来他还不打算放过我!
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他的舌头再次进攻,我再次被抛上浪尖。最可怕的是,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动作,他每一次微垂头颅的角度,他脸颊肌肉的每一次收缩,甚至隐约能从我丛生的耻毛之间瞥见他性感的舌苔。刚刚从我私处舔过的舌苔,反射着亮晶晶的水色,不知是舌头本来的湿润,还是从我私处卷起的淫液。
怎么能如此羞耻,又如此刺激?
我快要疯了。
而他才刚刚开始。
他从大动作的舔舐转为精雕细琢。灵巧的舌尖熟稔地撬开我的小阴唇,探入那河谷之间,一毫一厘地细细勾勒我阴蒂的形状。
我身下的穴剧烈地开合,将它的空虚叫嚣得人尽皆知。
他完美地掌握时机,立起舌尖在我的阴蒂上重重一按,我的身体立刻剧烈地颤了两颤。
我又喷了。
(十三)地下停车场(下)(H)
“满意了吗?”他粗粝的手掌来来回回地抚摸我的阴户。
“呜……满意了……”我语气娇软得像在哽咽,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这声音出自我的咽喉。
“满意了,那就该我了。”
“嗯?”
猛地,他硕大的欲根直捣入洞,穿透了我的身体。
“啊——”我惊叫出声。
他捂住了我的嘴,低声道:“喂,外面有人哦,他听见你的声音了。”
我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身体往前一顶。我吃痛要叫,却害怕被人发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我求他停一停,等那人走掉。
他却笑得浑身发抖,说根本没人,是骗我的。
我气不过,挣扎着去打他。
他反将我一把抱住在:“对了,你不是喜欢3P吗?”
“那也不能随便抓个路人啊!”
“我说的不是路人。”他伸手又拿了一只安全套,咬开,套在了……
变速器的杆子上!
“你——你——”我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试一试,你若不喜欢,我们就停下。”他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们换了个姿势。他从背后抱住我,跨坐在两个座椅之间,用把尿的姿势把我悬在变速器的上方。
整个动作最羞耻的地方不在身下,而在眼前。
“快,快放开我……”整个停车场尽收眼底,叫我惊慌失措:“那边还有人,他们过来就会看见的。”
“不怕,车窗都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里面,”他好言安慰道,却又话锋一转:“只要……你不叫太大声。”
我将信将疑。
他问道:“准备好了吗?要来了哦。”
我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却还是应了声。
他手上的力气慢慢放轻,引着我的身体一点点下沉,我的阴户很快触碰到了带着塑胶套的皮质变速杆。
这质感似乎并不差,跟家里的震动棒差不多,只是……头部更大一点。
我伸手拨开了花瓣,好让进入更顺利。
“可以吗?”他这会儿又温柔得叫人感到陌生。
“嗯。”我点点头,主动向下去攀咬。
他笑道:“别急着动,等我也进来。”
他抹了一把我花心流出的汁液,往我的后穴里塞进一根手指,轻轻地抽动试探。
扩张的后穴挤压着前庭的空间,推着我的软肉附上体内的异物。我嘤咛一声,忍不住又开始扭动腰肢去寻那快感。
他在我臀部重重拍了一下:“小母狗,等等我呀。你要再喷我肉棒上,我可没办法忍住不射出来。”
我勉强答应了。
扩张的过程慢得让人心焦,但他总算是把真东西放了进来。我的整个下身,前前后后,被塞得满满当当。
“嘶——你后面比前面更紧,我要快点才行。”他的手扶着我的膝窝,将我微微托起:“我要动了。”
待我一答应,他就迫不及待地挺送起来,每一次戳刺都将我身体抛起来一点又重重落下,连带着前庭里那东西也在进进出出。
“哈……啊……”一时竟分辨不出是谁的呻吟声,也许是我们两个人都有。
“好……好爽……”离开英国之后,我再也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
“是前面爽,还是后面爽。”他靠在我的肩头,语带威胁。
“唔——”我坏心眼地装作思考。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忿忿道:“前面比较爽!”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风雨骤至。仿佛要报复似的,他在我的后庭快速抽插起来。
“啊……啊……是后面、后面爽……”我哭唧唧地求饶:“你好厉害啊,肏得我好爽……啊Lee……”
前方的消防通道里突然走出两个人,我猛地捂住嘴巴。
我正对着他们,双腿大开、衣衫不整,半边乳房还挤在文胸外面。社死的威胁让我惊慌不已,下半身不由得夹紧了。
“嘶——轻点,宝贝儿,我快忍不住了——”Leevi在我的身后,看不见车窗前方的路人。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也许是防窥膜起了作用。我放下心来,开始主动扭腰摆臀。
Leevi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刚刚喊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啊。”我故意道。
“骗子!看我不惩罚你。”他把住我的腿大大分开,狂风骤雨般地抽送。
“噢——Leevi——你肏得我好爽啊Leevi——你的鸡巴好大——我的屄要被操烂了!”看着停车场没有了人影,我放声浪叫起来:“Leevi……Leevi……Leevi ——啊!!!!”
两根淫具在我的身体里一前一后、一进一出地快速肏弄,一时间淫浪飞溅。很快,前后两穴同时传来了灭顶的快意,我尖叫着喷薄而出,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他滚烫的精液还在安全套里一股一股地拍打在我的肛壁上,我是再也抽不出一丝力气了。他只好又伸手玩了玩我的阴核,让我不自觉收缩的肉壁陪他爽到了最后。
……
奥迪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晚高峰早就过了。他很顺利地送我到小区门口。
他把我搂在怀里又亲亲摸摸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末了又问:“今天太棒了。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吗?我是说,在停车场。”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推门下车:“我可受不了天天这么搞。我会再联系你的。”
……
小区门口,一个纤长的身影匆匆跑了过来。
是弟弟。
我伸手阻止他拥抱我:“热死了,今天出了一身汗,我先洗个澡。”
弟弟跟上了我往家走的脚步,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加班到这么晚?怎么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想去找你,又不知道怎么去你们公司。你们公司在哪儿啊?”
我打开静音模式的手机,微信界面提示有二十几条未读信息,其中十三条来自【弟弟】。
【弟弟:姐姐加班累不累?】
【弟弟:姐姐我好想你啊,我要等你吃饭】
【弟弟:姐姐你几点能下班?】
【弟弟:姐姐?】
……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晚上10点24分。没想到我们在停车场逗留了近三个小时。
“你吃饭了吗?”我问他。
“没呢。”
“怎么不吃啊?”我有点生气。带着心虚的生气。
“我要是先做了,你回来不就只能吃剩饭剩菜了吗?”
我叹了口气,有些歉疚:“那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嗯!吃完饭我给你看我今天新写的代码好不好?”弟弟骄傲得眼里都闪烁着光:“我写了一个学英语单词的代码,就是看单词填字母进去的那种,还加了一些小青蛙的图案。”
还有图案?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代码了,可以算是软件了。
我诧异地望着他——没想到他还真有点天赋。
(十四)去读书吧(H)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热腾腾的饭菜刚上桌,香料的味道直往我鼻腔里钻。
我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先尝了一块小炒黄牛肉。细嫩弹牙,是没有加淀粉、完全用快火爆炒出来的牛肉。能用电磁炉做出这种味道,还真是了不起。
他把一碗饭放在我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动了碗筷。
他时不时投来柔情蜜意的目光,今日看来分外刺眼。
眼神闪躲了一会儿,我抬头问道“你说你高中考过了学业水平考试是吧?”
“是啊, 不过成绩不太好。” 他夹起一块菜放进碗里,跟着扒了一口饭。
“那你喜欢编程吗?”
“感觉挺有意思的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不……”我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你去读个书吧?读个大专,我供你。”
他满脸惊愕地抬头,手上的动作一点点迟滞了下来,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咀嚼我的字眼。
吃过晚饭,我捧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搜索学校的信息。他洗刷好碗筷就乖乖坐了过来。
“我本来觉得你学厨师也可以,”我将屏幕转向他,一边给他展示某家职校的网站一边解释:“但是学编程的话你以后的选择会比较多。虽然我是可以教你啦,不过我也不是专门学这个的,恐怕不能帮到你很多。而且,有张文凭还是不一样。”
“你……”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不是觉得我每天都在家里,看着心烦了?”
“呃,为什么这么说?”
“或者是……觉得我不挣钱、没有用?”他哭丧着一张小脸。
我的母爱一下就奔腾了。我将手搭上他的脸颊轻轻抚摸,试图抚平他脸上的难过。
“别胡思乱想,我是真的觉得你很聪明,又有天赋,浪费了未免可惜。当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呆在家里也可以的。有人帮我洗衣做饭整理家务,我觉得生活方便了很多。”我莫名想到了那个脱口秀演员黄阿丽说的——【你们知道我如果有个老婆的话,成就能有多高吗?!】。
我平白享受了这么久的“贤内助”服务,总得为他做些什么才是。
他突然紧紧抱住了我,头枕在我的肩头,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有天赋。我更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读书。”
我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丝:“说什么傻话!你有天赋的地方可太多了。你总是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有厨艺,直接出去开店也完全不成问题啊!”
“谢谢你。”他将脸埋进我的肩头闷闷地说。
“别跟我客气。”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的肩头突然收到一个吻。
这个吻迅速繁殖扩展,密密匝匝地落在我的脖颈、前胸,向着乳房的方向蔓延过去。
我急忙制止了他。
他抬起头来,眼眶有些泛红:“姐姐今天不想要么?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今天实在是要不了了。可我又不能说实话。
“傻子,我又不是满脑子只有那事。”我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睑,一颗滚烫的液体从我们肌肤相贴之处滑落,我便又垂头将那水痕一厘一厘地吻去。
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才说:“可是姐姐,我现在突然好想要你,好想好想。”
这……
我无语了。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弟弟剥光了衣服按在沙发上。
“姐姐,你的奶头今天好红好肿啊,好可爱。”他俯身将红肿的奶头含在嘴里。
“文胸不合身,磨到了。”我糊弄道。
Leevi不像我那个前男友上司,并不是那种喜欢在女人身上到处留吻痕、给人找麻烦的人。但是他知道我喜欢被吸奶,刚刚抱着吸了不知道多久,红肿是自然的。
奶头被吸了一晚上,现在有些麻木,弟弟再舔弄也没什么感觉了,我于是催促他去玩下面。
他的舌头听话地滑了下去。
“姐姐……你的下面也好肿啊。”他一边舔舐我的两瓣阴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还、还不是你刚刚蹭的!”我心虚地提高了音量。
他停下了舌头的动作,身体攀了上来,将我控制在双臂之间,自上而下地看着我,带着安全套的阴茎还在不停地摩擦我的水淋淋的肉屄。他说:“姐姐真的好可爱。”
我有些起鸡皮疙瘩:“说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可爱,你没有别的词了吗?”
“是真的很可爱嘛!”他撒娇道,手上扶着性器,换用龟头在我腿心的褶皱之间滑动。像顺带一提似的问:“姐姐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男人?”
我心下陡然一惊,竟真像被丈夫逼问是否红杏出墙的妻子。
希望表情没有泄露什么。我故作硬气地回答:“你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倾身下来将我紧紧揽在怀里:“因为姐姐太优秀了,我怕姐姐有一天会不要我。”
“别乱想。”我搪塞道。
“嗯,不乱想。”他吻着我的耳垂:“姐姐如果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被他游鱼嬉水一般的龟头撩拨得不行,刚刚才被肏了个透的身体竟又起了反应。我哑声道:“姐姐要你放进来。”
“都听姐姐的。”他拨开我的阴唇,一厘一厘地缓缓进入,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终于将一根阳具完完整整地吞了进来,我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弟弟那东西虽然不如Leevi的又大又粗,但弯弯翘翘的别有一番趣味。
就像现在,他滑溜溜的龟头顶在我那处极敏感的软肉上,只需轻轻抽送,就能让我那处受到碾压磋磨的全方位刺激。
偏偏他今天的动作又轻巧极了,并没有大开大阖地抽插,专盯着我那处轻轻浅浅地顶弄,像一只狂蜂嗡嗡地乱舞,针脚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地戳刺在我的敏感点上。是只管我爽到升天、不顾自己的架势。
淫液从两人交合处股股滑落。我双腿环绕着他的腰,呻吟声被越推越高,很快就颤抖着泄了出来。
他轻轻吻我的颈侧:“姐姐喜欢吗?”
我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又问道:“我也想去,可以吗?”
我早已力竭,眼睛都没睁开,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闻声,身上的男孩动作了起来。还处在高潮余韵之中的屄穴冷不防再受刺激,我惊叫一声夹紧了双腿。
“啊……姐姐那里好紧……我被姐姐夹得要射了……”他的面色潮红:“我好喜欢姐姐……啊姐姐……姐姐喜不喜欢我?”
我的指甲嵌入他后背薄薄的肌肉里,尖叫声变得高亢:“喜欢!姐姐最喜欢你了!啊,再快些,我又要来了——”
他答应一声,奋力抽送起来。肉鞭狂甩之中,他闷哼一声,瘫倒在我的身上。
我将他环抱住,身下的潮水还未泄尽,一股一股地爽得我头皮发麻。
我浑身上下都像要散架了似的。以后再也不能像今天这么乱来了。
待两人的呼吸都平缓下来。弟弟就着交合的姿势紧紧抱着我,说话的语气真诚得令人动容:“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也要对你更好一些。”
我暗暗叹了口气,深觉受之有愧。
“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我睁开眼睛,眼底恢复了清明。:“我明天帮你打电话问问学校那边。现在虽然已经开学了,但是总该试试。”
(十五)剩余价值
翌日清晨。
我刚刚走进公司,就看到Leevi端着杯咖啡,和项目女主管在大厅内相谈甚欢。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女主管笑得花枝乱颤。
我不想自找麻烦,便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了电梯。
不想Leevi竟小跑着跟了过来,赶在电梯门关闭之前站在我身边。
他啜了一口咖啡,埋怨道:“我特意在大厅等你,你竟然装作没看见我。”
“这不是看你忙着呢嘛。”我的语气大概有些阴阳怪气。
而他显然也听了出来,笑着伸手将我压在电梯壁板上:“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一侧身从他身体的缝隙间溜了出来,平静地说:“有监控。”
他抬头望见角落里的黑色摄像头,耸耸肩,和我稍微拉开了距离,嘴里的话却依然不三不四:“我的车里没有监控哦,下班要不要过来?”
“说了今天不来。”我没好气地说。
这时正好电梯到了财务部的楼层,我抢先他一步迈了出去,快步走向我的工位。他也跟了过来,倚在我的工位旁边,看着我拿出电脑开机。
“为什么?”他问:“赶着回去陪你男朋友啊?”
我不解道:“什么?”
“你男朋友啊,”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昨天晚上在门口等你那个,不是你男朋友?”
“哦,那个啊,普通朋友。”我没想到被他看见了弟弟。我和弟弟的关系毕竟见不得光,我只好随便遮掩。
“半夜在门口等你回家的普通朋友?”
我被他问得有些烦躁,索性说:“跟你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关系,”他耸耸肩:“我怕招惹到有夫之妇嘛。我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那你不必担心了。”我胡乱打开了几个电脑软件,来来回回地切换着。这尊大神在边上,我实在是提不起工作的劲头。
“Mr. Pedersen,我的员工还有很多工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王总的声音传来。
我一直多少对这个前男友上司心存芥蒂,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却如沐甘霖。
“哦,没事了,Qing已经给我好好解答过了。”Leevi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转身走开。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他和女主管谈笑风生的时候,我嫉妒吗?
其实多少是有一点的吧?
但仅仅是和他见面这件事情,就让我感觉很尴尬了。
我很难解释为什么昨天那场激烈无比的性爱之后,我却感觉更加空虚。
心里仿佛在说:就这样啊?
就像是饥肠辘辘之时,在城市角落的某条无名的小巷里,遇见了一家无名的面馆,随意点了一碗牛肉面,吃到嘴里觉得齿颊生香、惊艳不已,哪怕离开之后仍回味不绝。从此日日夜夜地想、反反复复地寻找,可就是再也找不到那家店。
终于有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那家店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迫不及待地闯进去,点了当年那碗牛肉面,顾不得汤汁滚烫就猛吸了一口进肚子里。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却完全惊艳不起来。
那时候就会在心里说:就这样啊?
我着了魔一样惦念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样啊?
不能怪那碗面。是我,不再是那个我了。
……
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财务部的同事招呼我:“青青,收拾一下,我们带上顾问去开项目会议吧。”
我应了声,把下班的东西收拾好,就跟了过去。
圆桌旁,女主管的表情和往常一样严肃,让我恍惚觉得早晨在大厅里花枝乱颤的人根本不是她。
女主管开口了:“我先来总结一下,之前Leevi顾问提出的proposal我觉得是很好的,把英国急需的云存储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让渡一点过去,为我们在移动终端开发方面换取许可证。这个建议我本来觉得是十分ok的,因为如果英国用了我们的云技术,之后大概率会一直沿用,这对英国、我们项目组和兄弟项目组来说应该是win-win的局面。可惜我们的兄弟项目组那边稍微有些顾虑。”
那就是没戏了。会议桌边一片愁云惨雾。
我看这边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什么进展,果断决定摸鱼。
我装作认真做笔记的样子,打开了电脑微信,给弟弟发了条信息:
——【我:刚刚给职校打了电话,说要我们去现场聊。我暂时跟那边约了明天,你方便吗?】
弟弟几乎是秒回:
【弟弟:可以啊,我都有时间】
我回了个比心的表情。
旁边的Leevi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看我们这边推进很困难,但是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英国政府内部的朋友告诉我,德国的竞争对手已经拿到了许可证,已经开始跟英国政府商谈电费app开发的事宜了。”
此话一出,场内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英国的市场就那么大,竞争对手先我们一步进入,就能先我们一步与客户谈判。而且若德国的公司拿到了政府的合作,想必英国其他大小企业也会纷纷跟风,到时候我们就算是拿到了许可证,也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肉渣、舔汤底了。
女主管相当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责问道:“这件事你怎么早上没跟我说?”
Leevi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的时候谈比较好。”
早上两个人一起笑那么开心,果然不是在谈工作。?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也瞪了他一眼。
他却冲我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很快明白了这笑容中的深意——一条健硕的男性大腿贴上了我,隔着西裤和裙摆的薄薄布料,在我的大腿侧边轻轻磨擦。
这可是玻璃桌!我吓得脸一白,膝盖朝外猛地用力,果断将他不安分的腿推开。
不料那男人的腿刚一弹开便又迅速贴了回来,跟狗皮膏药似的。不过这次算是老实一些了,只紧贴着我,并不做别的动作。
我怕若拒绝了他,他会做出更加骇人听闻的事情,只好由他贴着。可即便只是这样,男人滚烫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量,顺着身体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侵入我的身体。我腿心之间很快就有了反应。
“看来我们暂时不会有进展了。竞品的事情我会跟领导层反应一下的,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女主管宣布散会。
我如释重负,飞快地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Leevi在走廊追上了我:“走这么急做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车就行。”我加快了脚步。
“你就把我当Uber呗!不都一样?”他坚持道。
“在中国我们用滴滴,不用Uber。”我边走边纠正他。
“好,滴滴。我只是想送你回去,真的!”他诚挚地说。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在奥迪的后座酣战了两个回合之后,我推开了身上依然精神抖擞的男人。
我一边扣好衬衣的扣子一边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只是送我回家吗?怎么又做这种事?”
“我不是看你下面都湿透了,帮帮你嘛。”他嬉皮笑脸地反咬一口。
“我要回家了。”我拉开车门打算走。
Leevi将我拉住:“还是让我送你吧,事后让女孩子自己回家也太没风度了。”
他又赶紧补充道:“是真的送你回家。”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坐上了副驾驶座。
他旋转钥匙发动汽车,发动机开始低沉地轰鸣。
他转头看向我,问:“明天还可以在这里见你吗?”
“明天又不开例会,顾问先生不必来公司啊。”朝九晚五的本打工人给了他一记酸溜溜的眼刀。
他伸出手撩了撩我耳边的发丝:“为了你,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啊。”
我冷哼一声。
这个男人真的惯会骗人,真是一不小心就会相信,我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但人被骗多了,是会长记性的。
“可惜明天我请假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好吧,”他很惋惜的样子:“那我只好花你们的公款去找朋友玩了。”
……本打工人咬牙切齿:“你挥霍的是资本家从我身上榨取的剩余价值。”
他转动方向盘,缓缓驶出车位,同时嗤笑道:“还惦记着马克思那套呢?你们政府都抛弃他了。”
我奋起反击:“共产主义是正道的光!”
“共产主义能教你打碎资本主义机器,可不能教你怎么在资本主义世界向上爬。”地下停车场出口的上坡是个狭窄的急弯,他轻点着油门,小心翼翼地左右观察:“你想一辈子当个机器底下的螺丝钉吗?”
我不满道:“螺丝钉又怎样?我现在的工作很好,稳定,薪水也不错,时不时还能升职。”
“你一个做精算的,再升能升到哪里去?”他丝毫不给我留情面。
我一时语塞,但也许是停车场出口瞬间的光线太刺眼,叫我的大脑反应不过来。
平稳驶上了马路,他又问道:“你们公司最高级的精算师,年纪多大?”
我想了想,说:“集团总精算师,应该是四十多岁。”
级别应该是S15左右,到了集团总精算的职位,就没什么职位晋升空间了,只能按着工龄S16、S17一点一点地涨薪。
“四十多岁,就是说还能在这个岗位干十多年,如果退休制度改革的话,就还能干二十多年。你们不是保险公司,需要的高级精算师也不多,也就是说这二十多年,在他不跳槽或者犯重大错误的情况下,你都不可能坐上他的位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当然不想要。只是以前没想到。
以前只觉得生活很好,充满了希望。
现在想想,在脱欧风波过去之后,公司对精算的需求的确大大减少,当初一起入职的精算师大多都已经离职,否则我也不会轻易成为分支部门总精算师。
是不是他们早就考虑到了未来,借大公司的跳板去往了更高的地方,而我还在过一天算一天?
弟弟还年轻,还能去读书,寻找新的方向。我已经三十岁了,我还能做什么?
我不甘心向他认输,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却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接下来的咨询可就要收费了。”
“Piss off!”我忿忿地别过头去。
奸诈小人!
(十六)校园
Leevi总能轻易让我以为我对他来说很特别。
还记得当初在曼彻斯特,我们和Antonio还有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去市中心看音乐节。整个梅菲尔德公园被挤得水泄不通。攒动的人潮、刺耳的音响、此起彼伏的尖叫。
人山人海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摇滚乐队,而他悄悄牵起了我的手。
这段记忆,哪怕是多年以后偶尔想起,也依然会感到心悸不已。
就是这段记忆,让我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对我与对别人不一样。
但现实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打醒。
“从来没有女生叫我来图书馆只是为了看书。”Leevi垮着脸抱怨道。
“我跟你说了我来图书馆是为了准备考试,你自己非要跟过来的。”我不理他,从刚刚搬来的高高书堆中抽出一本《广义线性模型导论》,对照电脑里的笔记看了起来。
“要不……”他凑过来蹭蹭我的脖颈,声音压得很低,低得性感极了:“我们先去那边角落里放松一下?”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凛然拒绝:“不行,今天必须复习。”
他无奈道:“好吧好吧,你这门课我也不太懂,要不我们复习风险理论?我还能跟你一起看看。”
“风险理论我们不是昨天就一起复习完了吗?”
“那……量化风险评估?”他再次发起提议。
“那个我们上周就考完了啊!你到底在学些什么?”我被烦得有些不高兴了。
“虽然你很聪明,但是只知道读书的话,可就浪费了大学一大半的功能。”他不依不饶。
我不再理他。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从小就知道。
电脑里的笔记看了大半,我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刚想招呼Leevi一起去吃午饭,我转头一看,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不知去向。
我不以为意,想来他大概是觉得无聊,先走了。
于是我合上电脑,抱起面前的书堆一本本地放回书架上。
将最后一本书归置好,鬼使神差般地,我走向了我们往日常常幽会的地方。
那是图书馆的东北角落,摆的都是菜谱和针织教程之类的书,根本没人去。而且层层迭迭高大书架的掩映之下,外来的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那处也就成了曼大学生秘而不宣的“交流”之地。地面上甚至常常能看到撕开的安全套包装,还有来历不明的液体痕迹。
我刚刚走到最后一排书架的位置,就看到一撮浅金色的毛发从书架的那头隐隐约约探出来。
我攥紧了拳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那分明就是早上还坐在我身边的人。此时的他正把一名娇小黑发女生压在书架的侧边亲吻,手已经从她格子短裙的底下伸了进去。
不必再往前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在食堂吃饭时,我收到了Messenger信息。
【Leevi Pedersen : 你已经走了?】
——【我:嗯。你早走了吧?我学完才发现你不在了。】
【Leevi Pedersen : 没有,遇到个朋友聊了两句】
我冷笑一声。
——【我:Fine.】
对话就这样中止了。
不过没过多久,对话框又噔噔噔蹦出来几条信息。
【Leevi Pedersen : 去音乐节吗?下周四在梅菲尔德公园,应该是你考试以后。】
【Leevi Pedersen : 我和Antonio还有几个朋友都去。】
【Leevi Pedersen :有个朋友在工作人员里有熟人,可以直接放我们进去】
我有听说过这个音乐节,很多我喜欢的摇滚乐队都会来。整个曼彻斯特都疯狂了,一票难求。等我想起来要买票的时候,官网早就售罄了。
我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我:why not】
【Leevi Pedersen : 好,我们算你一个】
……
早听说职校的风气都不太好。
如今踏进上海这所颇有些名气的民办职校,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有不少拿着书本的,我稍稍放下了心。
我带着弟弟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行政楼。这座崭新的大楼白墙蓝窗的,还挺气派。
校长亲自接待了我们,这让我惊讶之余,心里也有了底。
“这个,我们现在已经开学了,你表弟现在入学不太符合规定啊……”校长显得十分惋惜,唉声叹气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一抖一抖的。
“我们之前确实是没考虑好,现在给学校添麻烦了。”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校长的面前:“实在是不好意思。”
“哎呀这可使不得啊,我们是正经学校。”校长扫了一眼,连连推辞。
“您别误会,这是给学校的,给学校的。”我坚持将信封推到校长手里:“我表弟在这里读书,那学校条件好一点,他也能学得更好嘛。”
“哎呀这……”校长的表情为难极了:“那这就没办法了,现在的家长真是,劝不住啊……”
“小小意思,我表弟不懂事,以后还要麻烦老师们多多照顾。”我最后推了一把。
校长这才勉为其难地拿起信封掂了掂,放进手提包里,脸上一下就绽放了笑容:“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总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您是英国的大学研究生毕业出来的,表弟想必也是学习的料子。”
“您过奖了。”我也笑笑。
他又问道:“您表弟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把我问住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一起住了小半年,我竟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一开始觉得没必要,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的路人,后来却也再也没有找到时机去问。毕竟我们相处的空间几乎只有我的出租屋这座五十平米的茧房,里面又没有第三个人,无需用名字来区分谈话对象。
我正慌神,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弟弟开口了:“我叫马西,骑马的马,西边的西。”
马西……我咀嚼着这个透着些异国情调的名字。我想到了Maxim,或者Max。难以将这个名字和身旁这个透着质朴的亚洲面孔划上等号。
“这名字取得好!”校长却拍着手掌笑道:“骑马去西天取经,不就是来我们学校求师问道吗?以后一定大有作为!下周一就来上课吧。”
我们连番道谢,校长春风得意地送我们出了办公室,走廊上有一个拿着文件的学生正走过,被校长招呼了过来:“那位同学,来来来,带着我们的新同学熟悉一下校园。”
我们于是又道了谢。校长望着我们离开的背影,还在后面感叹:“家风优良、家风优良啊……”
马西弟弟跟着那位被临时抓来的同学在学校里参观,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打开微信向孟予佳道谢。
——【我:那校长本来不同意,看到我塞钱过去一下就笑开了花。】
——【我:幸好你之前提醒了我,不然今天就要白跑一趟了】
——【我:话说,职校的这种腌臜事,是你这等985在读博士生应该知道的吗?】
对方的回答十分简洁。
【孟:你以为985又有多干净?】
……
“我叫章青。”回家的地铁上,我对马西弟弟说。
“我知道。”他垂着头看向脚尖,没有看我:“文章的章,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青。”
“你怎么……”
“你的工作牌上写着呢,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十七)孔乙己的长衫
“他竟然贬低你的工作?!”周欢为我打抱不平。
我本来都觉得没什么了,跟姐妹们这么一聊,怒火又被勾了起来。
“是啊!说什么他在上海认识那么多曼大的校友,就我混得最烂!”我气冲冲地从火锅里捞起一块毛肚,解气似的狂嚼着。毛肚煮得有些老了,倒叫我越嚼越气。
孟予佳倒是不以为意:“我们本来就没办法跟那些去刷文凭的富二代比啊,人躺平,心放宽,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可就是不甘心啊。”我搅动着碗里的酱汁:“我当初辞了工作跑来上海,就是为了不再过千篇一律的生活。结果到了上海还是一样千篇一律,贵一点的千篇一律罢了。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像佳佳一样辞职去读个博?”
“千万别!”孟予佳差点就把筷子摔了:“就算读博,也千万别辞职。”
我疑惑道:“怎么了?不都说文凭高一点,选择更多吗?工资标准也更高啊。”
周欢打趣道:“你就会给你自己算,不给你公司算算?我们又不是什么高端科技人才,一个门槛不高的工作,本科生比博士生便宜一千块,公司雇本科生还是博士生?”
“而且按照现在学历通胀的程度来看,你毕业以后不一定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工作。”孟予佳补充。
“那,像予佳的打算一样,博士毕业以后去大学里找个教职也不错啊,”我划算着:“又有假期又有地位,不必跟我们这等社畜一样被剥削啊。”
“确实很不错,不过前提是找得到工作”孟予佳白了我一眼:“现在不都说‘青椒’还有‘非升即走’吗?大学是一所无形的学术机器,我们是用旧就扔的螺丝钉。”
“展开说说?”我不理解。
“就是说现在大学里如果空缺一个教职,会招十几二十几个人进去做研究,三五年以后谁发的文章多、谁的成果值钱,就可以留下来,其他人统统滚蛋。”孟予佳愤懑地将杯中橙汁一饮而尽,仿佛那是伏特加:“简直就是养蛊、养蛊啊!”
“这么狠?”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公司实习期也不过六个月啊。”
“对啊!”周欢也惊道:“而且一般人博士毕业都快三十了,关人家三年然后扔出来,直接中年危机了啊,还怎么另外找工作?”
我又问道:“予佳你是辞掉了公务员来读博的诶,后悔吗现在?”
“悔得肠子都青了。”孟予佳满上了她的“伏特加”。
我悻悻道:“可能还不如像弟弟一样,去读个职校。”
周欢拍着我的肩膀:“是啊,现在不都要我们脱下什么‘孔乙己的长衫’吗,最好大家统统都去读职校啦。弟弟说不定是潜力股哦!你说是不是,林深?”
一直默默低头吃饭的林深被突然cue到,含糊地应了一声。
穿长衫还是裤衩本来无所谓。
只怕掏空了几代人的家底和精力,花费了半辈子的努力,终于弄到了一件长衫穿上,以为可以改变命运,却发现靠长衫跨越阶级神话早已经过时了。
发现原来就吃穿不愁的人,轻轻松松就能换上了金丝银绣缀满宝石首饰的华丽长衫;而原本衣不蔽体的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弄到一件勉强遮羞的粗布长衫。
两者之间依然隔着天堑,而那边的人竟然还怪这边的人,为何不索性把破旧的长衫也脱掉,为何不干脆穿着裤衩就好——反正结果都一样,这边的人,永远也去不了那边。
孟予佳看我陷入沉思,又说:“章青,你太容易受人影响了,别人留学你留学,别人回老家你回老家,别人来上海你来上海,这些人跟你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啊。你得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想想其实老家也挺好的呢,至少没有什么压力。”周欢感叹:“吃住都算爸妈的,工资一千就够活。”
“但我还是喜欢大城市,就算工资一千也只有自己知道。”孟予佳说。
桌上四人都深以为然,齐齐叹了口气。
“哇她吃脑花!别让我看见!”周欢从孟予佳身边跳了起来,指着她大呼小叫。
“怎么现在还搞脑花霸凌吗?”孟予佳往脑花上撒满了辣椒粉和花生碎,还故意凑把脸凑到周欢旁边,对着她吸溜了一大口。
虽然周欢努力地别过头去,但是那滑溜溜的声响还是往她耳朵里钻,周欢恶心得龇牙咧嘴的,脸上的表情也狰狞成了一朵脑花。
“到底谁霸凌谁啊!”我乐不可支。
……
这段对话之后仍时不时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想,比如周一的早晨,我送别弟弟的时候。
我为他检查了书包,拉上拉链,郑重道:“好好读书,读书是有用的。”
“当然有用了!”他仿佛在笑我说什么傻话:“我做梦都想读书。我一定会努力的,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这样……这样我就可以养你了。”
“我才不要你养!”我没好气地说着,拿出手机来:“我给你转两百块钱在学校用,不够再跟我说。”
他突然握住了我抓手机的手:“我不要你的钱。”
“怎么不要?你中午吃饭不要钱?偶尔跟同学出去聚餐不要钱?听话。”话一出口,我猛地想起了以前老是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的小姨妈。我现在说话的语气,不是跟她一模一样么?
他丧了气,不再推辞,只闷闷地说:“拿了钱,就不一样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不以为意。
他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是我的转账发过去了。
“上课记得手机静音。”我真像个老妈子。
“嗯,”他捧着我的脸:“我好舍不得你。”
我笑道:“我每周一也要出去上班的啊,没什么区别吧。”
他不回答,只将我搂进怀里亲吻。一根棍状物体很快顶上了我的腰,在我柔软的腹部轻轻蹭来蹭去。
我一个激灵,赶紧将弟弟推开,嗔道:“你要去上课了,别乱来!”
“可是姐姐,”他苦着脸,指着裤裆里的隆起:“我不能这么去上课吧?”
我才不管:“一个小时多的公交,怎么也能软了。”
他抱着我,在我的耳侧撒娇:“姐姐~帮我摸一摸嘛,就摸一摸,好不好?”
“你……你会迟到的……”我最后的反抗。
“不会的,”他轻轻咬着我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耳腔里:“姐姐摸我,我射得很快的。”
这谁能拒绝得了?
我把弟弟推坐在沙发上,给他撸了一发之后,自己也有了点欲望。我刚想跨坐到他身上,却被他拦住了。
他坏笑道:“我要迟到了!”
“迟到一会儿没关系。”我摸着他刚刚软趴下去的阳具,来回撩拨。
他还是制止了我:“谁刚刚要我好好学习的?”
我皱起眉头拒不承认。
他又一边吻我一边道歉:“我想要姐姐今天多想我一点……等我晚上回来就给姐姐解馋,姐姐要多少次都可以……”
我极不情愿地放开了他。
马西于是倚在门框上与我道别:“我今天晚上六点才下课,七点多才能到家。我给你准备了饭菜放在冰箱里,要是饿了就热一热先吃。不饿就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老妈子轮流当。
“好啦好啦,晚上见!”我将他推出了门。
我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是几根各式各样的按摩棒。挑挑拣拣的,我突然心念一转。
看看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犹豫着,我还是拿起手机给Leevi发了信息。
——【我:在哪?】
他回复得很快。
【Leevi:床上】
——【我:见一面?地下停车场】
【Leevi:十分钟到】
(十八)书虫小姐(H)
我到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奥迪已经停在那里了。
Leevi倚在车门旁边,见我过来立刻抱怨道:“你也太慢了吧?我们只剩不到半个小时了。”
“你是有车,我可是要在早高峰打网约车的人。”我理直气壮。
“还不如直接叫我去你家……哦,我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在家。”
“说过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生气地反驳。
“OK,sorry! 我没想惹你不开心。”Leevi举起双手道歉。
我白了他一眼:“那现在到底做不做?”
“当然做啊!我一看到你的消息就硬得不行了。”
我于是扑向他,被他伸手抱进怀里,顺势滚进了汽车后座。
我心急火燎地扯开他的皮带,金属拉链在我的指尖滑落。我的手指不假思索地从开口处钻了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贴上那尺寸惊人的阴茎。
果真已经硬得不行了。我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他问道。
我随口胡诌:“我笑你明明是晨勃,还要说是看我的消息看硬的。”
他急了:“对上帝发誓!晨勃我已经解决掉了,真的是一看见你消息马上又硬起来了。”
看着他着急辩解的样子,我笑得更开心了:“上帝知道你大清早在公司的车上做这种事情吗?”
他报复似的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我刚刚想起来,中国不归上帝管。我现在就要在这车上把你这只迷途的羔羊肏烂!”
突然臀部一凉,我惊叫一声,才发现他一个动作猛地把我的内裤从裙摆底下扯了下来。
“看来你也不比我好过多少嘛。”他在我腿心之间摸了一把,将湿漉漉的手指举在我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一根晶莹粘稠的细丝在他的两指之间拉起。
我颇觉羞耻,下意识地眼神回避。
“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我不仅喜欢看,还喜欢吃呢……”他说着,竟然真的一根根舔起了自己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染的粘液是什么琼浆甘露一般。
这景象淫靡得叫我脑子都要烧掉了,偏偏眼睛根本不舍得移开。很快,我的下体就开始潮意汹涌。
“咦?你那里又在吐水了。可不能浪费了。”他说着,俯身下去张口含上我的阴户,津津有味地舔吸起来。
早晨的小穴最是难伺候,带着些睡意有点麻麻木木的,需要刺激,偏偏又受不得重。
但这男人的力度控制得极好。他先是专盯着那穴口处轻轻啜饮,吸得我整个阴道内壁都悠悠转醒,随着他唇舌的动作收缩绞动起来。
他这时才去玩那对阴唇,含着它们的顶端又吸又舔。高加索人种挺拔的鼻梁有意无意地在我的耻毛之间摩擦而过。很快我就忍不住,细细地呻吟出声。
身下传来男人的轻笑,他加重了攻势,将整对阴唇吸入口中,用灵巧的舌尖来回撩拨,然后突然一松,宽厚粗粝的舌苔从下而上,直扫过我整个阴户,按在最敏感的肉核上碾揉。
快感上涌,我手指被迫抓住椅背,才能勉强保持身体平衡。下体才刚刚感觉空虚,一根手指就插了进来,在穴口处抽插逗弄。
“Leevi…”他的名字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呻吟中泄露出来。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明显变得更加积极。
“It’s good…”我喃喃道。
他的唇舌忙于舔弄我的花心,却还是含含糊糊地回应:“it …can be even…better…”
第二根手指侵入了我的身体,紧接着又是第三根。我能感受到它们完完全全地进入了我,不仅仅是因为连接指骨的皮肤在摩擦我的穴口,更是因为指尖已经把持住了我的命门,操弄起来。
他的唇紧贴着我的花间肉核,吮吸得愈发用力,微微弯曲的三根指在我的穴里大力进出。啧啧的吸吮声和噗滋噗滋的拍水声叫人羞愧难当,冰凉的液体止也止不住地沿着我的臀缝流下,不知他的口涎我的淫液,哪样更多一些。
“Leevi…我……我要来了” 我的手指深深嵌入皮质的椅背,身体开始微微颤动。
突然下体一空,紧接着被一根粗长的东西瞬间贯穿。
我尖叫一声。
这尖叫声立刻被男人锤捣成了破碎的吟哦。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这样子吗?”他抬着我的双腿奋力挺送:“看你被我肏昏了头,像挑小母狗一样浪叫。”
我是真要被肏昏头了。本来就已经潮意汹涌,又被那根粗长得可怕的阴茎猛地撞进子宫,宫口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反反复复撞开肏干。
我身体的颤抖很快变得剧烈,嗓子似乎也被他的阴茎贯穿,明明在尖叫,却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发不出来:“Lee…啊……Leev……“
噗地一声,我一泄千里。而他显然还没有结束,甚至更加来劲了。
“唔……好爽……我好喜欢你喷在我上面……啊……”他将我双腿压近我的身体,好进得更深一些:“再喷一次给我,好不好?”
“我……我不行了……”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这淫叫着说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是我不能再继续了,还是我又要去了。
他帮我做出了决定,俯身下来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往我身体里冲撞, 潮意之中敏感至极的软肉再度遭到刺激。还未平息的身体于是又开始颤抖,不受控制地将男人抱紧,竟似要将下体更彻底地献出去。
他将手臂横塞进我嘴里:“要来了……别叫——有人。”
他发起了最后最猛烈的冲锋,阴茎对准我的子宫狂捣,我被他肏得花枝乱颤,也只能死死咬住他的手臂不敢出声。在一声喑哑的低吟中,再一次大泄出来。
他惬意地松了一口气,倒在我身上。
汽车后座狭窄的空间迫使我们蜷曲起双腿,紧紧拥抱在一起。
Leevi突然问道:“Your boy… sorry, your not-a-boyfriend没能满足你吗?还是出差去了?”
我懒得理他。
他又说:“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我觉得他本来也没有立场介意。
我岔开了话题:“Leevi,像你这么生活充实的人,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人生完全没有出路?就是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完全没有出路的感觉。”
“喂喂,我觉得精算师其实也还可以啦,不用抑郁吧。”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颅顶的发丝。
“不是啦,就是,整体上的感觉,你知道吧,就是生活上,整体上。”我感觉我描述得并不太清楚。
“这么说的话……有啊。”
“嗯哼?洗耳恭听,”我说。
“就是第二学期的时候啊,你完全不理我。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等冷静下来决心一定要找你说清楚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回中国了,甚至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他耸耸肩,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除了沉默,我想不出其他的应对方法。
“要到上班点了。我们走吧。”我提议。
他闻言起身整理衣服“你去吧,我回家收拾一下,今天跟朋友出去打网球。”
“今天不是要开项目会吗?你不去吗?”我诧异道。
他嗤笑一声:“就你们那个项目,市场不行方法不行组员也没兴趣,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的。我何必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你就说我因公出差了吧。”
他说的没错,但本社畜还是得去上班。
上班,讲的不就是一个重在参与嘛。
“你在上海朋友还不少。”我将衬衫的下摆塞进裙子里。
他也摆正了领带:“这个你应该也认识,Chuhong,跟我们在曼大一块儿上过课的,现在在那个叫Yin的公司。”
Yin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服装出口公司,我知道。
但这个什么Chuhong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撇撇嘴,承认自己在曼大认识的人不多。
“哦,对啊,书虫小姐嘛。”他扶着车门请我下去。
“什么?”我疑惑道。
“Antonio和我都叫你书虫小姐啊。”他笑着说:“总是在看书的书虫小姐。”
“好啦不用重复了。多谢你特意来一趟!”我气冲冲地下了车。谁得了这么个外号都不会开心的吧?
“乐意之至。”
我在等电梯,身旁传来了让人不太愉快的声音。
“刚刚那是Pedersen的车吧?他送你来的?”
“王总好。”我偏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路上碰到了,他顺路送我过来。”
“嗯。”王总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西装衣领,说:“这么热情,难怪人缘好啊。他跟业务部的女同事关系也很不错的样子。”
这倒是用不着他提醒。我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是啊,一个项目组的嘛。”
(十九)天降大瓜
小会议室内,玻璃桌边的人都坐齐了,除了那个光明正大翘班的外来和尚。
“咳咳,”项目的女主管清了清嗓子:“今天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和大家共事的这段时间,相处得十分愉快,项目也有了进展,但是B组那边的一个项目非要借调我过去,很遗憾只能跟大家说再见了……”
明白,这是干不下去要溜了。
我不太看得起这种做法,但是也完全理解。因为在公司内部做的每个项目都会记录在档案上,如果自己主管的项目遭遇滑铁卢的话,以后调职或者升迁都可能受到影响。
接下来就看谁来接盘了。我稍微端正了坐姿,准备看戏——项目主管的事情反正也轮不到我这个财务部的人。
果然,女主管继续道:“在和我们业务部主管商量过以后,我们都觉得我们部门的明明能力很强,特别适合接手这个项目……”
众人同情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投过去,对面坐着的刘明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姓王的你什么意思?!自己做不下去了就甩给我吗?”
女主管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不要so excited啦,部门也是给你锻炼的机会嘛,你现在还没有做过海外项目的主管是吧……”
“那你要我告诉大家我为什么没有做过海外项目的主管吗?是谁上次抢了我的项目?”刘明明的眼睛里能喷出火来:“你真拿我当软柿子捏?!”
“那你不要血口喷人的啦,”女主管挺了挺胸,生硬道:“总之呢,部门已经做出了decision,你准备交接好吧?”
“交接是吧,好,我等着跟你交接!”刘明明马尾辫一甩,怒气冲冲地迈出了会议室。
当时没人觉得她咬牙切齿的这最后一句话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直到一周后。
走进茶水间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十分怪异。原本只在工位上摸鱼的财务部同事们竟然在这里四五人聚成了一小团,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低笑。
看到我进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同事眼睛一亮,马上招呼我:“诶小章小章,你听说了吗?”
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我按开咖啡机,然后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什么事啊?”
另一个年轻同事踊跃补充:“就是楼上业务部的瓜啊!新鲜的!”
我瞪大眼睛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楼上业务部经理的老婆过来闹事了,说他和女下属有一腿,还把那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贴得整栋楼都是。哎哟可色情了!没眼看都!”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喂我吃瓜。
“有这么色情?”我喜上眉梢:“在哪儿在哪儿?我去看看。”
“哎呀太晚啦,保洁马上就清理掉了。”
“哦……”我失望极了。
“那老婆和小三在办公室里打起来了。好像还大着肚子,那小三可真狠啊,听说一看就是在照着人家的肚子踢……”
我配合着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经理人呢?这么大的事,不出来管管?”
“你可别提那渣男,听说他把办公室的门都锁了,屁都没放一个。诶话说那小三好像是你那个项目的主管啊?”
……
作为一个有国家背景的大企业,我们对于员工的“生活作风”还是稍有要求的。但是谁能阻止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利用职权和金钱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因此对于这类事件的处置,公司几乎已经驾轻就熟了。当天下午就解除了两名当事人的职务,业务部经理当年股份的收入直接转给正妻,作为不再来闹事的封口费。
这周五,刘明明坐在了会议桌的主位上,却并没有铲除绊脚石以后扬眉吐气的样子。
的确,她可能做了什么,把业务部经理和女主管劈腿的事情捅给了前者的老婆,但她并没有能力让部门收回已经做出的决定。她还是得面对这个烂摊子。
我对她的鲁莽颇为钦佩,也对她的境遇有些同情。
她手上转着笔:“要不……大家脑暴一下,关于英国政府的封锁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桌边是沉重的寂静。
她重重叹了口气:“这个项目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如果年底前拿不到三百万的单子,就会被关停。我觉得反正希望也不大了,大家还是随便做做样子,把重心放到手头的其他项目上吧。领导那边我去汇报就行了。没问题咱就散会。”
“明明姐……”我小碎步追了上去。
她回过身来看着我:“你是财务部的?有事吗?”
“这个项目……”在说出口的此时,我心里仍在举棋不定:“要不你交给我?”
“别人甩锅都来不及,你怎么上赶着要背锅?”她惊讶地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刚才怎么不说?”
她连珠炮般地发问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我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有点模糊的想法,但是没有把握。我愿意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我一个做精算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有硬本事真好啊!不像我们,随时都可能被换掉。”刘明明感叹道:“我可以跟经理申请把你借调过来做临时项目主管。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这事儿算我欠你的,我会协助你一起跟进。”
“谢谢明明姐!”
【马西:姐姐,今天临时要新生聚餐,我晚点回家可以吗?】
【我:嗯嗯,你玩得开心。】
【马西:你晚饭怎么办?我先回来给你做饭吧!】
我本来输入了“温馨提示:我是一名拥有手机的成年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删掉。
【我:我自己解决。】
【马西:好的,抱歉抱歉,我尽快回家!!!】
我一边刷着外卖软件一边按开了家门上的指纹锁,软件的界面都显得有些陌生了,陌生得像没有弟弟的公寓。
在躺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我决定下单凉皮和肉夹馍,再加一厅汽水。这是平常马西不会做、朋友聚餐也不会选择的食物。我悄悄地有点兴奋,兴奋得像在偷情。
兴奋得在退出外卖app界面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滑到了旁边一个同样尘封已久的应用上。
一只橙色小狐狸头像的app,那是探探。
本来想直接退出,又鬼使神差地翻了几页,刷过去的男生都长得不赖,但始终没戳到让我感兴趣的那个点。
又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手指不由自主地就进了个人页面,修改搜索条件。
年龄么……他应该比我大一岁,那就是31,以防万一设成27-35岁……
距离呢……加下楼时间开车到单位10分钟,应该在我5公里以内……
如此这般设置了一番,手指在主页面上飞速滑动,很快就停在了一张蓝色衬衣的照片上。
照片中微微偏过头对镜自拍的人,绝对是Leevi无疑。
蓝衬衣是正装衬衣,只是纽扣解开得很多,恰到好处地露出他胸肌之间的沟壑。左手松松地插在西裤口袋里,齐耳的金发整齐扎在脑后。看衬衣上的褶皱,照片像是在他下班之后拍的。但我无法分辨是哪一天下班后,毕竟男人的正装看起来都大差不差的。也许是他入职第一天,也可能是我们停车场亲热之后。谁知道呢?也许在来上海之前就拍了吧。
我顿时觉得索然无趣。
男人都是浮云,只有工作对我不离不弃。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电脑查阅公司邮箱。刘明明的效率真的很高,当天下班之前就把公司国内客户的名单发给了我,还附送一份“失败客户名单”——那是拒绝了我们的offer而选择了竞品的客户名单。
两份名单上只有企业名称和合作业务,没有具体的联系人或联系方式。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人脉就是业务员的立身之本,连公司董事长都不一定能从他们手里要来,何况刘明明一个普通职员。
我对照着名单,在网络上一个个词条依次检索。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英国市场的大门敲不开,那就为国内企业做app,等着他们投放到英国市场。所以首先就要挑选出可能即将拓展海外业务的公司。
其实有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选择,但偏偏还想去海一般的信息里检索。只是想证明自己是认真考虑过的,而不是一门心思朝着南墙撞的蠢人吧?
探探也是,现在也是。
所以我的检索,在“失败客户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之后戛然而止。
Yin。
网页上显示:【CEO:张楚洪】。
(二十)英伦摇滚的狂欢
Leevi仿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找到“熟人”,甚至包括演唱会。
曼彻斯特的夜晚刚刚降临,我们几人就在卡斯尔菲尔德公园的一个隐蔽的角落与Leevi的熟人会合,由他带领着翻过公园的护栏,然后在某个工作人员的掩护下穿过摆满设备的帐篷,挤到了人山人海的舞台侧面。
不得不说,在不痛不痒的违法犯罪边缘试探,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十分刺激。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我就已经兴奋不已了。
我和Antonio还有同行的一个哥伦比亚女孩儿激动地交流着今夜最期待的男子乐队,Leevi和两个男生捧着巨大杯的啤酒,艰难地挤开人潮钻回来。借着递啤酒的动作,他无比自然地插进了我和Antonio的中间。
冒着气泡的啤酒,隔着过于薄的聚乙烯一次性杯,在深秋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凉,品质也是专供露天演唱会的最糟糕的那一种。但是谁在乎呢?没有人是专程来喝啤酒的。
突然现场被一片女声的尖叫淹没了。
当找到尖叫的起因,我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可惜现场的拥挤程度不允许我跳起来:“It’s Blue ! 我超爱Blue的!”
“What?”Leevi侧耳垂向我。尽管他显然已经努力提高音量了,但是在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中还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我说——我超爱——Blue的!”
嘴唇上传来的奇特触感让我觉得我似乎碰到了他的耳垂,如果是的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他笑了笑,俯到我的耳边大声问道:“那你知道——我——超爱什么吗?”
“呃——McFly——?”我模糊记得他用手机播放过这个乐队的歌。
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并不作答。我在心中吐槽他故弄玄虚,但也不甚在意。台上的表演明显要精彩得多。
而这时,一根温热而光滑的手指触到了我手的边缘,它轻轻一勾一带,我便与某个人十指相扣。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倏尔远去,我的世界似乎断片了一瞬。
我们在……牵手?
我们以前牵过手吗?
牵过的,被他压在床上或者按在墙边的时候,他有时也会紧扣住我的手。
但那能算是牵手吗?
整个公园里,摩肩接踵的人群都在跟着鼓点疯狂耸动,没人注意到腰线之下两只相合的手掌。
除了我。
音乐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只为掌心不受控制沁出的汗珠而感到尴尬。我悄悄将掌心提起一点点,希望他感觉不到。
我们的手那一整晚都没有松开过。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我任由他牵着我,在顺着人潮前进。等他将我拉到一个变电箱背后,我才发现不知何时Antonio等人都不见了。
“我一整晚都想吻你,”他松开我的手,双手捧起我的脸颊:“从8点到12点。”
8点到12点,那是一整场演唱会的时间。
男性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的唇上:“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Leevi总是这样,在做奇怪的事情之前总是喜欢预告。绅士极了。色情极了。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掩盖我愈来愈快的心跳,和因为心跳太快而无法使用的喉咙。
我轻抬下颌,主动吻上了他。
他迅速反客为主,一毫一厘地吮吸我的嘴唇。结实的胸膛将我压在变电箱上,叫我有些喘不过气。
啤酒的余劲和被掠夺的感觉都叫我沉醉。也许他也醉了,吻得不知轻重。我的嘴唇在他的撕咬舔吸中迅速肿胀起来。但我提不起力气将他推开。
连萧瑟的秋风也将我们推得越靠越紧,但总有人不解风情。我们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轮番响起,终于成了无法忽视的存在。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Antonio。Leevi按下了接听键。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儿啊?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Qing和你在一起吗?”Antonio咋咋呼呼的喊叫声从听筒中传来。
“我们在一起,正往外走呢。人太多了。”Leevi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那我们在Liverpool Road上的出口等你们。下半场想去哪个夜店?”
Leevi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你想去夜店吗?”
我果断摇了摇头:“马上就要没公交了,我可不想在外面呆一整晚。”
Leevi满意地点点头,对电话里说:“Ching累了,我送她回家,你们去玩吧……不了,我之后也不过来了。”
他送我回家之后不去夜店了么?
今晚为了畅饮啤酒,大家都选择了公共交通,谁也没有开车来。末班车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Antonio这会儿去夜店,今晚不会回家了。
也就是说Leevi或许会跟我共度一整晚——如果他之后不打算回自己家的话。
漫漫长夜,只有我和他。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暗暗埋怨自己的心弦如此轻易就被拨乱。
“我们快走吧!”Leevi抓起我的手,笑容灿烂得如同白昼。
一来到街道上,我和Leevi嘴里同时吐出了那个f-word。
并不狭窄的人行道上被演唱会离场的观众挤得水泄不通,街道两侧的公交车站处,排队的人都拉出了视线所及范围以外。我们这一侧的路边上,一辆短短胖胖公交车刚刚艰难地合上了车门,无视周围不断拍打着车身要求上车的人,落荒而逃。
选择出租车的人自觉站到了马路的另一头。各式各样顶着“taxi”灯牌的出租车来去匆匆,可排队等待的人一点也不见减少,队伍反而越来越粗壮。
“我们还是等出租车吧,我感觉我们挤不上公交末班车的。”我提议道。
我被他从身后抱住,一个直挺挺硬梆梆的棍状物恰到好处地嵌进了我双臀之间的缝隙。低沉的男生在我耳边厮磨:“可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你。”
我喉头发干:“要不,我们插个队,挤下一班公交回去吧……”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这就是你脑海里能冒出来的最邪恶的念头了吗?”
我不服气:“那、那你想怎样?”
他松开了拥抱我的双臂,拉起我的手:“跟我来。”
“你想做什么?”我嘴上询问着,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向前去了。
“绑架良家妇女啊!”
(二十一)演唱会后,手指濡湿的夜晚(H)
我任由Leevi拉着我来到了河边的一座小屋前。小屋的侧面写着“赛艇俱乐部”几个大字。Leevi熟稔地输入密码,打开了俱乐部的门。
“你还玩赛艇?”我惊讶道。
“不玩。有熟人告诉过我密码。”
果然不愧是到哪儿都有熟人的Leevi。
屋门一关,整个空间就陷入了黑暗。只有狭窄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存在感极低的月光,让我勉强看出这大概是俱乐部的船屋。屋子不小,但十分逼仄,因为一大半的面积都被摆着船的木头架子占满了,架子上有很长的多人赛艇,还有短小精悍的单人艇,都十分狭窄。另一面墙上挂满了船桨和救生衣等工具。
“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是你想看的只有船么?”Leevi从背后搂住我,结实的双臂稳稳将我锁进他的怀抱之中。他嘴唇性感的轮廓线在我的脖颈上勾勒,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纤弱的血管上,让我止不住地战栗。
“Leevi……”我双腿发软,说出的话也带上了气声:“我们做吧……”
他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真是为了看船的么?”
他冷不丁一矮身,抬住我的膝窝,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我从背后抱起。我的惊呼声才刚出口,就被他的唇封堵回了喉咙里。
像惩罚似的,他在我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是金属板房,完全不隔音哦。”
我乖乖闭上了嘴。如果以这个姿势被别人看到,我可能会羞愤得直接跳河。
他抱着我在一只单人艇的座位上坐下。艇身窄极了,我坐在他身上,双脚踩着船两侧的边缘,他的双腿只能横跨在船的两侧。
一只带着些秋风凉意的手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的裙底,一根手指轻巧地拨开了我内裤底部的窄窄布片。
“你已经这么湿了啊……”男人淫乱的话语在我的耳蜗间搔动。他的手指随意一拨动,清亮的水声就回荡在逼仄的小屋之中。
“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呢……”他不紧不慢地口吐淫语:“从什么时候开始湿的呢?”
“从……从在公园里被吻的时候……”我三两下就软倒在他的手指之下,瘫软在他的怀里。说话的声音愈发没了力气。
“说清楚一点……你在公园里,被谁吻得这么湿?”
“被你……Leevi……你一吻我,我就湿了……”
“原来你在公园里就想被肏了吗?我当时真应该满足你是不是?让大家都看看,书虫小姐是会在公共场合发情的厉害角色呢……”
他手指在湿漉漉的穴口来回刮弄试探,让我空虚得要发疯:“现在也可以,Leevi,放进来,好不好?”
“什么放进来?”他坏笑着,不懂装懂。
“你的手指,用你的手指,插我的穴……拜托了……”我羞臊难当。
“那我要插进来了哦……是这样吗?”他的手指在我的腿心之间浅浅一刺,一股热流就见缝插针地涌了出来。
“别闹了Leevi,你知道这不够……”
“我怎么会知道呢,”他决定装模作样到底:“我怎么知道你是想要一根手指……还是两根?”
第二根手指应声滑进了我的身体,我愉悦得哼唧出声。
“原来想要两根手指啊。那你想要我插这里……这里……”他的双指在层层迭迭的肉壁之间耸动,不断深入。
“还是这里呢?”
“哈啊……”我被正中命门,直冲天灵盖的快意让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该死的Leevi,明明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还总是作弄我!
我气不过,故作情难自抑地扭动起臀部,隔着帆布裤档摩擦他的欲望。
但他若要是惯着我,那便不是Leevi了。果然,他托住我一条大腿高高抬起,将我牢牢控制在怀中。
“你已经这么想要了吗?”他咬了咬我的耳垂:“那我只好先用手指帮你解难了。”
说话间,他的两指就扣着我那阴道深处的敏感点,轻轻弹弄起来。抬起我右腿的那只手也没闲着,解开了我的衬衣纽扣,探入文胸之内,把住我的一边乳房肆意揉捏。
愉悦让我眯起了双眼,呻吟声逐渐从我的嘴角泄露,我的身体情不自禁朝着他的方向迎合。
“你好性感啊……”他附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光是看着你,我就想射了。”
我倒觉得自己像被蛛网攫住的猎物。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我,我的快感依赖着他的手指而起伏。那两根船桨一般的手指,在我的泥泞的甬道之间拍击,捣起的水花从穴口止不住地流淌而出。
“Leevi……Leevi……”幽暗的光线让身体上的感受愈发清晰,欲望排山倒海而来,我极力压抑着呻吟,除了他的名字,脑海里再也拼凑不出其他的字眼。
但他似乎捕捉到了我急切的语气,动作比之前少了些克制。我的一方乳房被他从文胸中掏出,刚在深秋的寒意中冷得一激灵,就落入了一个湿热的口腔。
于是我一边乳房被他含在嘴里舔吸,另一边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用力搓弄。阴道深处的软肉上,手指的搅动愈发急促,而湿淋淋的穴口前边,已经肿胀不堪的红豆被一根有些粗糙的 拇指按在身下,捻揉搓动。
他兵分四路,迅速将我的理智击溃。排山倒海的快感从四面八方奔腾向颅顶,我的呻吟失去了控制,很快变得高亢,甚至盖过了他搅弄的水声。
“我要……我就要……啊——”
话音未落,噗呲的喷水声就替我完成了传递信息的任务。我浑身上下的力气被抽空,只能瘫软在他的怀里大口喘息,任由他在我的脸上、颈间、胸前落吻。
我稍稍挪了挪身体,伸出手来有气无力地抚摸他裤裆下的坚挺,疑惑道:“你还不进来吗?”
身后的男人苦笑了一声:“我没带套。”
“什么?!”我惊得坐起身来:“你还是我认识得那个Leevi吗?”
“我本来打算我们看完演唱会就回去。Antonio那儿有的是安全套。”他有些恨恨地在我的肩膀上细咬。
“那没办法了。”我摊手:“下次吧。”
“别呀,”他将手从我的裙底抽出,举在我眼前,:“我刚刚表现那么好,你好歹给点奖励嘛!”
晦暗的月光之下,他的手上满是明晃晃的水光,粘稠的淫液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看得我下身又是一紧。
我赶紧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你真棒!”
“我可没有那么好打发,”Leevi抱紧了准备要起身的我,像一条大狗狗一样蹭着我的脖颈。语气竟像是在撒娇:“你用手帮我弄出来,好不好?”
我故意做出很勉强的样子:“好吧……”
他兴奋地将我抱得更紧,我伸出手来,解开他腰间的纽扣,男人充满磁性的呻吟很快从我的肩头响起。
那一晚,我和他 的吟哦在逼仄的板房内回荡,往复交替,绵绵不绝,以至于仿佛烙印进了我的脑海里,成为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耳边挥之不去的音响。
……
当我们被密码锁的声音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Fuck!有人来了,快跑!”Leevi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内裤,一边将同样衣不蔽体的我从船舱从拉起来。
“啊?!!”看着即将被推开的门,我脑袋直接宕机了。
好在Leevi急中生智,拉过一个置物架堵住房门。
我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拿着衣服往身上乱套,一边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跑?”
“爬窗户!”置物架太轻,Leevi背靠在上面,用身体堵住屋门。而屋外砸门的频率迅速变得暴躁。
船屋的窗户很窄,刚好够一个人勉强通过。我刚手脚并用地爬出去,Leevi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跟在我身后翻了出来,拉着我往不知道什么方向一路狂奔。
从窗口传来了男人呜哇喊叫的声音,虽然我没心思去分辨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从他的语气来看,想必不是什么能在儿童节目时段播出的台词。
“停!停!我、我实在跑不动了。”我靠在路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Leevi回头望了望,跟着我靠在墙上喘气:“应该、应该不会追过来了。”
我狠狠给了他一记眼刀:“我这辈子干的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有昨天一晚上干的多。”
他夸张地装出正经的样子:“女士,我们已经掌握了您违法犯罪的证据,请跟我们回床上接受审讯。”
我们于是笑作一团。
在熹微的晨光中,我们朝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路过一家银行的时候,我奇道:“你看,那是不是Antonio他们?他们抢银行抢到一半睡着了吗?”
我和Leevi于是走进银行,拍醒了ATM机前睡得正香的几人。
Antonio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冒着浓浓的酒气:“Leevi ?Qing?你们不是昨晚就回去了吗?”
“等不到车,就在河边睡了一晚。”Leevi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你们呢?怎么躺在这儿?”
“我们玩到夜店关门,第一班公交还没有发车,我们就先找地方睡会儿。”Antonio想到了什么,突然洋洋得意起来:“告诉你们一个生活小妙招!你们晚上没地方睡的时候,就可以睡ATM机前面,这儿有监控,一般人不会来偷你们东西!”
我哭笑不得:“希望我永远也用不到这个生活小妙招。”
Leevi补了一刀:“我宁愿被偷钱包,也不想上搞笑新闻集锦,在圣诞夜的电视上循环播放。”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笑着闹着,走向回家方向的公交车站。
那条路那么长,仿佛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二十二)新手业务员小章
早晨,上海街头。
“嘿!我以为我到太早了,没想到你已经到啦!”
肩膀上被人冷不丁地一拍,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了刘明明那张鹅蛋脸。
“明明姐啊,早啊!”我打了个招呼。
“我们边走边说?”刘明明提议道。
“好啊。”我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街边拿着吉他弹唱的少年,他演奏的是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
我跟上刘明明的脚步,朝着马路对面走去。Yin的总部就在对面那幢大楼里。
我此前在邮件里给刘明明解释了我 的想法,她对瞄准国内公司的想法颇为赞同。今天便由她带着我这个“业务部新人”来第一次“跑业务”。
她毫不掩盖眼中的担忧之色:“Yin在服装产业竞争不过国内巨头,急于拓展海外业务,确实是很适合我们的潜在客户。但这可是块硬骨头,之前的负责业务员都和竞品掐疯了,还是输掉了。你想好怎么说服他们了吗?”
“见招拆招吧。你不是说跑业务最难的一关就是找到人吗?今天我们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们管事的人呢。”我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最近真是思虑过度了。
“确实,”刘明明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泄气,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呢?像我儿子说的那什么,‘新手光环’。对,你说不定会有新手光环。”
“希望吧……”
底层大厅内,我快速浏览着电梯旁边的铭牌,找了半天才在11F的后面看到一个小小的“Yin”,旁边还缀着一家我没听说过的企业。
我惊讶道:“Yin这么大的公司,办公室竟然只占了不到一层楼?”
要知道,我们公司光是在上海就有一整个园区,里面咖啡厅、食堂什么的一应俱全。
刘明明闻言朝墙上瞟了一眼,回复道:“是啊,很多新企业都鼓励居家办公,尤其是互联网行业的。毕竟现在的地租房租都不便宜呢,少来一个人就能少租两三平米的工位。”
“噢……”
到了11楼,我左顾右盼:“接待处在哪儿啊?”
刘明明环顾了四周,说道:“没看到。也许没有接待处。”
我无法理解:“又不是两三个人的工作室,怎么能不设接待处呢??……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太一惊一乍了……”
刘明明笑了:“没事,你第一次出来跑业务,对别的公司不熟悉,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多了也就习惯了。很多新公司都不设接待处的。你看我们公司接待处的那几个女孩儿,每天除了帮人收发快递,不就是凑一块儿聊天么?我有时候都为公司心疼钱。”
“确实是可以理解……那我们要怎么找人呢?”
“按照这家公司节省人力的程度,我想我们应该直接找CEO张楚洪。等我抓个人问一下。”说着,刘明明就在走廊上抓到了一个挺面善的年轻女职员。
年轻女职员面善心也善,毫不犹豫就回答道:“你们找CEO?他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哦。但是他现在不在哦,你们和他约的几点?”
刘明明尴尬道:“我们没约,其实我们是第一次来。他什么时候会到公司呢?”
女职员一脸抱歉的样子:“那就很难办啦……没有人知道CEO什么时候在公司的哦,他有时候在这里熬通宵,有时候一连几个星期都不来哦。连我们也很难联系到他哦。你们可以走正常流程,写信给我们官方邮箱哦,会有专人把邮件转给他的哦。”
“那写信之后我们大概多久可以收到回复呢?”刘明明追问。
“我们公司效率很高的哦,一般都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将邮件递送给相关的人哦。不过CEO 什么时候处理你们的邮件,那就不一定了哦。”
刘明明艰难道:“那我们……还是先在这等一等吧,万一他今天来了呢……你们有没有休息室,让我们可以坐着等?”
“那也是有可能的哦。休息室是没有的哦,你们可以就在这个大厅里休息哦,你看旁边有椅子的哦。想喝点什么都可以在边上的自动贩售机买哦。”女职员伸手朝墙边一指。
“好、好的,谢谢。那就不打扰你啦。”刘明明说。
“不客气哦~”
女职员一走,我和刘明明两人站在电梯旁,看着墙边充满医院气息的银色金属椅,脸上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家公司……真的很会省钱哦——”我故意拉长了句尾最后的“哦”字。
刘明明扑哧一笑:“人家好心告诉我们这么多信息,你竟然嘲笑人家的说话方式。如果你以后跑别的公司,就会知道这么好心的小妹妹简直是万里挑一。”
在椅子上做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了:“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刘明明叹了一口气:“运气好的话等十分钟,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等十天、十个月也说不定。跑业务就是这样啊,所以我才说找人是最难的一关。找到人以后也不简单,要跟他说上话,要说服他留时间给你介绍业务,就这样业务也不一定能成。有时候,我们对客户的喜好了解得甚至比自己老公孩子的喜好还要清楚。”
我有点着急:“但是我们没有十个月可以等了。项目只有两个月就要考核了。”
刘明明摇摇头,表示她无能为力。
我拿起手机,点亮,又熄灭,点亮,再熄灭,犹豫不决。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明明姐,我去打个电话。”
……
“好了,明明姐,”我在金属椅上重新坐下来,如释重负:“他们CEO今天下午三点会来见我们。我们先去附近吃个午饭休息一下吧。”
刘明明惊讶得挑起了眉毛:“你联系上张楚洪啦?你们原来认识的?怎么不早说呢?”
“也、也不算认识,我找了一个朋友牵线。”
刘明明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人脉!你用上人脉了!你这才真正打开了业务领域的大门!”
“这才完成了第一步呢……”我高兴不起来:“我们还是趁吃饭时间好好排练一下到时候怎么说吧。”
(二十三)小章有新手光环
“章青啊,好久不见了!”
当张楚洪将我们迎进办公室,他的开场白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我直愣愣地问:“啊?我们……见过?”
张楚洪闻言也是一愣:“是啊,曼大的时候我们一起上过几节大课呢,还和Leevi一起打过一次网球的,你也太贵人多忘事了吧?我就说你怎么不直接在曼大校友名录上找我的联系方式,还叫Leevi来联系我。”
我努力地回想,似乎真的有了点印象,而我的沉默让气氛愈发尴尬起来。
刘明明对我嗔怪道:“怎么能把张总这样的大人物给忘了!”
张楚洪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章青可是是模范学生,记不住我这种在及格线上挣扎的人也正常。”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起来,巧妙地化解了现场的尴尬。我搜肠刮肚想抖个机灵,挽救一下我的颜面,但却什么也想不到,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楚洪主动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手机应用的事情我听Leevi说了。我们的确正在开拓欧洲那边的业务,目前网站已经上线了,运转得还不错,确实急需开发手机应用。不过呢,我们和国内业务的提供商合作得很顺利,公司这边倾向于在海外市场也继续合作。那今天你来都来了,我们就当老同学叙叙旧,以后有别的机会再合作。”
饶是愚钝如我,也听明白了这一大段话的意思,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没戏。
刘明明马上强调:“我们APP的核心算法可以协同其他平台的信息,将误差率最小化,对用户进行更精准的推送。恕我直言,在这方面,贵公司目前的提供商绝对比不上我们。国内的服装市场竞争压力大,也许看不出太大区别来,但是到了海外,我们的算法绝对能让贵公司实现更大的营收。”
张楚洪并不买账:“我们现在的提供商表现得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比我们便宜很多。我看着面前一片茶叶都没有的一次性水杯,毫不费力地猜出了他没说完的话。
眼看两人你来我往,张楚洪始终不为所动。
我鼓起勇气,说出了反复排练了数百遍的话:“张总,我接下来的话属于公司机密,即便您最后没有选择我们的产品,也希望您不要告诉我们的竞争对手。”
“哦?”张总欠了欠身,来了兴趣:“可以。你跟我说说。”
“假设您是一个英国人,您早上在电脑上浏览了某一品牌运动鞋,下午打开Yin的APP就被推送了同一款运动鞋,您会怎么想?”
张楚洪怔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会觉得个人隐私被侵犯了,很可能会选择卸载这个APP,甚至把背后的公司告上法庭。”
“没错,”我继续说:“中国人更愿意用隐私来换方便,而欧洲人恰恰相反,他们把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您还记得我们在英国那会儿,邮递员是看不到我们的电话号码的,只能敲门送快递。而像我们这些住学生公寓有门禁的人,就算在家也收不到快递,只有在打开楼下信箱的时候才能发现邮递员来过。”
张楚洪回忆起过去,也是感慨万千:“对!我记得,之后就要拿着快递员的通知单,自己去代收点拿快递。我家离最近的代收点都有两公里,每次去取快递都是一顿好走。可是根据用户喜好进行推送,不是这类算法的基本原理吗?难道我们在欧洲就不能推送了吗?”
我解释道:“这就是我们算法的优势了。我们新优化过的算法可以有效伪装推送机制。目前市场上存在的算法,最基础也最容易让用户腻烦的,是不断向客户推送已购商品的同类商品。优秀一点的算法,也就是我们竞争对手现在的算法,会抓取用户其他平台的浏览信息进行推送,这非常容易引起欧洲用户的反感。
“而我们目前准备推出的最新算法要复杂得多。我们会对大量用户的数据进行归纳,比如用户甲购买了A 产品也购买了B 产品,而只购买了A产品的用户乙就会收到B产品的推送。当然,这一点已经有一些厂商在做了,但是最后的推送依然同质化严重。而我们更进一步,用户甲购买了A产品并在其他平台搜索了B产品,那么用户乙,无论他购买还是搜索了A产品或是B 产品,都会收到另一个产品的推送。”
张楚洪的眼睛亮了:“这听起来是不错!价格方面呢?”
鱼儿咬钩了,我紧张得手心沁出了汗珠,连忙乘胜追击:“和国内业务部门给您的报价一样,三百万。虽然可能比其他提供商贵,但这是基于我们遍布全球的强大数据系统,绝对物超所值。据我所知,贵公司目前的服务提供商只在亚洲活动,等他们适应欧洲的数据管理方式,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服装并不是什么高门槛行业,时间就是金钱。”
张楚洪显然被说动了,他沉默着思忖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这么大的计算量,我们的服务器肯定背不动,得用云来完成吧?”
啊?云?跟云什么关系?
在我咀嚼这个词汇的当口,刘明明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确实,物理服务器的限制很多,现在的互联网企业都在把数据放上云服务器,不仅成本低,而且灵活性大。你们也打算这么做吧?”
我感激地望了一眼刘明明,多谢她不着痕迹的解释。
“是的,”张楚洪回答:“我们计划把国内的服务全部搬上云,国外新开展的业务也会直接用云来做。目前正在咨询报价的阶段。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什么价格?”
刘明明解释道:“这并不是我们的业务领域……”
过往在公司内处理过的数据飞速划过眼前,映照对面在充满宜家风格的廉价办公桌上,我抬起头,果断接过了刘明明的话头:“但是我们既然是校友,一定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我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除去手机应用不算,国内国外云服务加一起,一个亿。”
“一个亿?!”张楚洪惊道。
“一个亿??????”刘明明也惊呆了。
张楚洪倾身向前:“你确定一个亿就可以全部搞定吗?”
刘明明刚想解释些什么,一听这话立刻闭上了嘴。
我想了想,肯定地说:“可以。根据你们具体的定制要求,价格可能有一两千万的浮动,但是我确定我们能以一亿元的价格为你们提供所有基础的云服务。具体的事项,我们可以带技术人员来详谈。”
“好!我们会把要求发给你们,请你们尽快给出报价。像你刚刚说的,时间就是金钱。”说着,张楚洪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们二人:“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来之前请直接给我打电话。”
刘明明已经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熟稔地从包里也抽出一张名片进行交换。而没有名片的我窘在当场。
刘明明的反应相当快,她迅速抽出一支笔,将名片和笔一起递给我:“来小章,把你的电话写在上面,别让张总到时候拿着一大堆名片找我们也找不着。”
我爱这跟社会老油条!我今天欠她太多次了。
一走出大楼,刘明明就给我一个熊抱,在街边上开心得转起了圈:“我说过你有新手光环的吧!!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我都不知道卖云这么挣钱,难怪他们个个挤破了脑袋也想去E组!”
我也高兴地说:“我们只想卖给他一根针,结果他买了我们一整个钢铁厂!”
刘明明转累了,终于停下来,但还是兴奋地抓住我的手不放:“话说你怎么知道云服务的价格?”
“我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的财报,多少还是看见过一些数据的。我直接给他们报了我见过的最低价。”
“那……”刘明明试探着问:“最高价是多少?”
我想了想:“最高,我见过两亿。”
“这!”刘明明惊呆了:“你为了原价卖给他一根针,半价卖给他一座钢铁厂?”
“这根针算我们项目组的业绩,钢铁厂可不算。”我提醒道。
刘明明感慨道:“一天下来,我们小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业务员了。那那个跨平台隐形推送的算法呢?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老实回答:“因为我们没有。”
“什么?!!!”刘明明笑不出来了。
(二十四)小章还有老板潜质(H)
“明明姐你别慌。”我连忙解释:“我在大学里也学过编程。我们那个推送算法逻辑我了解过,我觉得我刚刚说的那些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毕竟抓取数据的算法我们已经做得很成熟了,不需要改变底层逻辑,只需要加大计算范围和计算量。”
“那……来得及么?”刘明明将信将疑。
“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我本来打算来不及的话就用冷启动当借口拖延时间。”我补充道:“冷启动就是说,在程序投入使用之后,会需要一段时间来搜集用户数据,在获得足够的数据之前,推送没办法达到精确的程度。”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们拉了一个亿的单子,让那帮程序员加班呗!”我歪着头看她:“相信按我们公司的德行,就算是往他们的老婆孩子身上绑炸药,也会逼他们按时完成任务的。”
刘明明看着我感叹道:“我本来以为你很适合当业务员,现在发现你更适合当老板,画饼加剥削一条龙啊……”
和刘明明去意大利餐厅好好吃了一顿晚餐庆祝之后,我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小公寓。
“姐姐你回来啦!”马西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许是今天工作得意,看这小狗儿也格外可爱。我抱着他的脖子一顿猛亲,闹得他直喊痒也不停手。
他只好将我打横抱起,压倒在沙发上。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我不得不遗憾投降。
见我不再闹,马西在我唇上啄了一口,急切问:“姐姐这么高兴,今天肯定是成功了?”
一说到这个我可就来劲了,一个翻身坐起来:“那可不!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是那边公司的CEO已经口头表达合作意向了。而且啊,我可能可以顺便再签下一个亿的单子!”
“一、一个亿?!”马西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连听都没有听到过这个数字。”
“我也只在公司的财报上见过。”我承认道。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他谈的!”弟弟看起来比我还要兴奋。
“这个嘛,就想我们前几天排练的一样,”我摆出正儿八经的样子,右手作诗朗诵的动作伸出去,说话还带了点播音腔:“张总,假设您是一个英国人……这样这样,然后他就答应了,还提出要买我们另一个服务,一个亿的那种。”
“哇……”弟弟的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崇拜:“姐姐太厉害了!”
“也要多亏了你连着好几个晚上帮我排练呀!”我在他脸颊上奖励了一个吻。
他抱紧了我,开心极了:“我也算是有点用了。”
“说什么呢!”我坏笑着看他,扭动着臀部去摩擦他的敏感处:“我们马西的用处——可、大、了!”
过于放浪的话语让他的黝黑的脸颊飞起一丝红晕,他有些害羞地回应:“这里……只给姐姐用……”
这句话听在我耳中,有了和催情剂一般 的效果。我当即跨坐在他的身上,俯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那姐姐现在就要用,好不好?”
他细细地“嗯”了一声。我们于是迅速褪去衣衫。
保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我将一方乳房送到他的嘴边,他乖巧地张口含住,卷起湿热的舌头,细细翻舔我的乳珠。
另一边也没有被冷落。他的手掌攀上来,用力捏弄另一边的乳房,夹杂着微微疼痛的快感迅速激活了那团软肉上的敏感神经,然后他粗粝的指腹适时捏住了乳尖的小珠,快速揉搓起来。
弟弟的手法愈发娴熟了,娴熟得我有些招架不住。只一个呼吸间,我就忍不住仰头呻吟,身体不安分地扭动。
“姐姐好湿啊……”他抬眼望我,眼中意乱情迷:“流了好多水,把我都弄湿了呢……”
我低头看去,他那挺翘的玩意儿在胯间昂扬,上面沾满了我的淫液,亮晶晶的反射着灯光,画面有些过于淫荡了。
我喉头一滚,嗓音都变得喑哑:“是啊,姐姐好想要啊,给姐姐舔,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给姐姐舔了!”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的舌头搅着我的乳肉一卷,又最后用力吸了 两吸,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然后他一翻身,将我放在沙发上,自己滑跪下去,嘴唇正对着我的阴户。
那肉穴在异性的注视下,兴奋得一颤,一股暖流就顺着臀缝淌了下来。那暖流还未落下,就被一跟结实的舌头卷起,舌头顺着水痕网上,直攫住了泉眼。
我的身体抖了两抖,全身上下的敏感神经都被激活了,全神贯注地期待着身下男人的动作。
遍布着凹凸不平的舌苔对准我的腿心,从下到上一个大舔,一次,又一次,然后卷起我两片大阴唇,轮流翻搅舔弄。他的涎水很快与我的淫液汇作一处,潺潺而下。
我双脚踩在他的脊背上,借力将阴户顶端的肉珠送到他的嘴边。他会意地舔上来,盯着那处来回弹弄。起初动作还算和缓,但很快就加快了速度。
过分的刺激让我皱起眉头:“慢些,慢些,我还不想去……”
年轻大男孩就是沉不住气,要是那个人,那个人可以停在这儿细舔十多分钟,给我一个缓慢而余味悠长的阴蒂高潮。
大男孩闻言慢下了动作,耐着性子浅浅舔舐肉珠,时不时含住吸吮。不一会儿,那根游舌就在丰沛汁水的裹挟下滑向穴口,在那处扑着水花儿翻搅起来。
我仰起头,惬意地呻吟,享受着年轻的舌头在阴户间侍弄,感受它的动作从翻搅逐渐变成戳刺,再变成狂乱的甩动,配合着嘴唇的吸吮,叫我舒爽得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我的手伸入他的发丝间抓紧,控制他的舌头舔向我最敏感的深处。这一刻,我感觉我像某个大企业的老板,在办公桌前享受年轻漂亮小秘书的“额外服务”。
我抓着他的发丝,将他的头颅往我腿间更深处按去,他也努力地将舌头伸得更远,极力讨好肉壁间那最柔嫩之处。我仍觉得有些不够,手上的力道便更大了几分,压得他的鼻尖也埋进了我的肉壑。
呼吸困难让他剧烈咳嗽起来,但我不愿意放手,他强忍不适的样子过于娇媚,叫我的压迫欲更甚。我甚至稍稍挺起下身,逼迫他继续深入。仿佛恶老板对他的漂亮女秘书说: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他才不可能滚。他艰难地压下咳嗽,勉力配合我的动作。
他双手捧起我的臀,将舌头送往最深处,专心致志地舞动,嘴上吸吮我阴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生怕我听不见他的努力。
“很好,再快——再快点!哈啊——”我喉咙间挤出一丝尖利的鸣叫,身体剧烈颤抖着大泄出来。
下体喷涌出来的清液拍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硬朗的脸部轮廓滑落。他的嘴唇没有离开,而是在轻轻缓缓地,一下一下地舔吸我的阴唇——我们做爱的次数如此之多,他已经学会如何勾出我高潮的余韵,同时不过分刺激我高潮后异常敏感的私处。
很快,我又颤抖着小泄了一次。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抬起头来,开心地望着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低头看他,他依然跪坐在地上,大半张脸上都沾染了我欲望的汁液,这场景过于淫靡,让我刚刚满足过的阴道忍不住又是一阵收缩。
他见状,从茶几下拿出一只安全套戴上,抬起我一条腿,压身上来,火热的性器正抵在我的穴口。
“姐姐叫得好好听,我下面涨得都要炸了。”虽然这么说着,他却不急着进入,反而细细亲吻我的脖颈。
我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声音只剩下了不到半分力气:“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他抬起头来,湿漉漉的黑眼睛笔直直望入我的眼底:“姐姐太优秀了,我……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觉得有些好笑:“说什么呢!我们马西可棒了,你看你弄得姐姐流了好多水啊……”
我轻轻扭动着腰,用下面的嘴吮住他火热饱满的龟头,顺时针盘动,高潮的余液随着我的动作,从性器接触的地方溢出。
弟弟在我耳边浅浅地呻吟,声音里饱蘸着情欲,却还夹杂着一丝丝稚嫩的少年气,让人凌辱欲爆棚。
“如果……如果有别人也弄得姐姐这么舒服,”弟弟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姐姐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双臂将他锁得更紧了些,几乎有些不耐烦:“那就要看马西听不听话了。”
“听话、听话!”弟弟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姐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右手从他的后背绕过,将他的头颅按在我的肩上,嘴唇靠在他的耳侧,说道:“那姐姐要你……现在就肏穿我。”
“好!我现在就肏姐姐,我要肏姐姐一辈子!”
话音刚落,一根滚烫的肉棍便狠狠锤进我的体内。大男孩压在我身上,像马达一样震颤起腰肢,在我身上疯狂耸动。
“姐姐……姐姐……”他潮红着脸呼唤:“姐姐里面好紧,好暖和……”
剧烈的快感让我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深深嵌入他背部 的肌肤,我呃呃啊啊着,声音破碎地回应:“马西、好厉害,肏得姐姐、要死了。”
“姐姐、姐姐被我肏出了好多水啊……姐姐好可爱,我快要忍不住了……”
他快速扭送着腰,一刻也不停地锤击着我身体最深处,响亮淫靡的水声和肉体清脆的拍击声混作一处,夹杂着我和他此起彼伏的呻吟,化作最好的催情剂。
“姐姐也要来了,不要停——”我仰起头,意识逐渐开始涣散。
小马达瞬间开足马力,狂乱地抽送。之前的速度已经不可思议了,现在竟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感直窜上头顶,爽得我翻起了白眼。
“姐姐、姐姐、姐姐……啊——”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他最后抽动了几下,便脱力软倒在我的身上。
我们赤身裸体地躺在沙发上,身体还保持着交媾的姿势,难舍难分。我胡乱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突然半撑起身来俯视着我,神色半开玩笑半是认真:“是不是只有我能让姐姐叫这么好听、流这么多水?”
怎么都完事了还说骚话呢?我有点出戏,但还是配合他:“是的是的,我们马西最棒了!”
“那就好!”他满意地笑了,低头在我脖颈上蹭来蹭去,像一条粘人的大狗狗。我被痒得咯咯直笑,在他身上乱打乱踢。
不一会儿,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姐姐,我好像又硬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性欲旺盛的大男孩,只好任由他将我压倒在沙发上,再次发动起小马达。
(二十五)小章请吃饭!
次日早上,我扭着浑身酸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的身体来到了办公室,刚好撞上了在茶水间泡咖啡的Leevi。
昨天刚刚在工作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我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连打招呼的声音都热情了许多:“早啊Leevi!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按时来上班?”
Leevi啜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昨天某人用完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只好今天自己来问问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天是他帮我联系的CEO,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告诉他事情进展。但是昨天的情绪变化太大,我直接就给忘了。我甚至不记得有没有给他道过谢。
“抱歉Leevi,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忘记给你发消息了。我跟张楚洪聊得很好……”
他打断了我:“Chuhong跟我说了,你似乎还额外拉到一个大单,恭喜你。”
“谢谢谢谢!”我诚恳道:“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都不一定能见得到他。我要怎么感谢你呢?我请你吃饭?”
Leevi耸耸肩:“没什么好谢的,我拿人薪水帮人办事。”
“一码归一码,这本来也不属于英国业务的范畴,还麻烦你动用了私人关系。我欠你的。”
Leevi有点好笑地看着我:“私人关系?你不会以为你们公司雇我来,真的是来指手画脚提几句意见的吧?你知道咨询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我被问住了:“咨询公司……不就是做咨询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Leevi解释道:“我们公司接连两次预测英国首相人选,两次都是二选一,两次都预测错了。但是每次仍然有公司花几百万美元来买我们的预测报告。你觉得他们是来咨询的吗?”
我来了兴趣,也接了一杯咖啡站在他旁边:“请赐教。”
“他们买的不仅仅是报告,更是我们的人,更确切地说,是我们的人脉。报告里的每一条数据都有特定的来源,有些甚至出自政府内部信息或机密文件。看到这份报告,就能知道能通过我们接触到些什么人。所以说很多咨询公司明面上是卖信息,实际上,客户更感兴趣的是我们的人脉。比如说,你通过我联系Chuhong,就是在使用我的人脉,也就是在使用我的服务——所以我才以为你知道。”
我叹了口气:“这些年我都在做财务工作,对这些业务方面的事情的确不了解。无论如何都还是要谢谢你啦。”
“你如果真要感谢我,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机会啊。”
“什么机会,你……说说?”我犹豫道,嗅到了陷阱的气息。
“圣诞节那天晚上,留给我。可以吗?”
“圣诞节”这个字眼刺痛了我。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碎片拼凑起来,使我我不愿意抬头看他,因此也无法得知他现在的表情。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吃晚饭没必要等到圣诞节啊,还有一个多月呢。今晚我就可以请你吃饭。”
“不是今天,就是圣诞节。”他强调。
我觉得更加不自在了,但也不想露怯。
“OK啊。我去工作啦,下次见。”我强行语气轻快地告别,端着马克杯离开了茶水间。
美好的工作日从摸鱼开始。
我一坐到工位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狗头]富贵,勿相汪”的四人微信群,给姐妹们报告刚刚的事情。我这才发现群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闲聊了。最近的信息都是大家转发的网络段子,我点开了笑过了,但总是忘记回复。最下面的一条信息时间是两天前,来自孟予佳:
【孟:如果天要亡我,请直接一点,而不是让我参加什么博资考!!!】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吧,像我忙项目忙得头昏脑胀一样。
毕竟这个社会不养闲人。
非常短暂的犹豫之后,我还是敲下了信息:
【我:丹麦海王刚刚约我圣诞节一起吃晚饭。】
过了一小会儿,群里传回了消息。
【孟予佳:前男友就是一坨凉掉的屎,就算看起来再像巧克力,也只是一坨屎 @林深】
【周欢:弟弟怎么办?】
【周欢:话说你们之前就是圣诞节闹掰的吧?那会不会是个误会?】
【我:完全没有误会的空间好吧】
【我:我不会吃屎的,放心吧姐妹们】
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简单聊了两句,对话就草草结束了。躺枪的林深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她和滑板弟弟复合之后怎么样了。
公司内,我和刘明明把捎带着谈出来的亿元订单报告了公司,这个消息直接让云服务的业务部E组乐疯了。一亿元,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额,但是及时为他们填补了年度目标的窟窿。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达标奖金突然唾手可得,E组的业务员个个都恨不得抄起小鞭子,24小时督促程序员加班改进算法。当我要他们分一个人跟我一起去敲定合约细节的时候,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派出了组里的王牌员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无数次往返于公司和Yin之间。好在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云服务的订单以一亿出头的价格敲定,张楚洪签我那三百万的“小钢针”时几乎没有犹豫。
于是,才刚刚12月初,我们办公楼里就洋溢起了过年一般的氛围,大家打招呼的时候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我们手机应用的项目组也拿到了我们的达标奖,数额不算太多,聊胜于无了。但还有意外之喜:虽然我不属于E组,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将达标奖分我一部分作为感谢。我当然没理由拒绝,乐颠颠地就过去签字领钱 了。
“你、你、你帮我看看,这、这、这到底是多少钱??”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
“30万。快签字吧。”E组的美女同事笑呵呵地敲了敲该签字的地方,望着我的眼神可以说是情意绵绵。
看着这个几乎相当于我一年工资的数字,我飞快地提笔签字,一气呵成,生怕如果慢了一秒钟,数字后面就会少一个零。
我忐忑道:“我可以问问你们组年终达标奖有多少钱吗?”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两千万。”美女同事大方透露,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你别嫌我们给你给得少,你不是我们组的人,这已经不合规矩了,我们组长也是努力申请下来的。”
我表示理解:“没问题,我就是搭了个线,事情主要还是你们做的。”
刚一转过身,我就忍不住咋舌。两千万!他们组有十个人吗??他们组长不挣翻了!
回到财务部的一路上我都笑得合不拢嘴,上扬的嘴角边感觉都挂着“30万”这几个字。我一头跳进自己的工位,在手机应用项目组的钉钉群里发消息:
【我:大家辛苦了!组长今晚请吃饭!】
反正弟弟今晚跟同学聚餐去了,家里没人做饭。我是不是有点像自己不想回家于是逼着员工一起加班的领导了?无论如何,钉钉群里的回复还是很踊跃的,连Leevi也难得地回应了。
虽然是小挣了一笔,但是本社畜也还是舍不得请全项目组吃人均两百的寿喜烧。聚餐的地点在公司附近的海鲜大排档。
像所有的海鲜大排档一样,这里名字叫“海鲜”,但是各个摊位上卖的东西除了海鲜之外还有烧烤铁板、炒粉炒面、特色小吃等等,菜色丰富,丰俭由人。不仅附近居民喜欢来,还有不少人愿意驱车跨越半个上海来这里。
所以当我在这里看到跟同学聚餐的马西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惊讶。
就是有点尴尬。
(二十六)大排档的修罗场
我和六七个同事一走进大排档顶棚的灯光之下,我就感觉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坐下来,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弟弟的微信消息。
【马西:姐姐!】
【我:?】
【马西:抬头!】
我立刻明白他也在这里,四处望了望。
【马西:左边左边!!】
我朝左一偏头,就看到了隔着一桌的位置,弟弟从桌下伸出半只小手,悄悄跟我打招呼。
他的小动作被旁边的几个小女生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刻有人出声询问,还有人朝我这边投来探询的目光。弟弟神色慌张地摇头摆手,却更加激起了同桌人的兴趣,投过来的视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闹出这样的动静,我这桌的同事们也发现了端倪。
“小章你有朋友在那桌啊?别管我们,去打个招呼呗。”刘明明开口道:“那边看起来都是小孩儿啊,是你弟弟妹妹?”
Leevi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面前的玻璃杯 ,我感觉到他的眼皮朝马西那桌的方向抬了抬。
“是、是弟弟。”我局促地回应。
我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消息。
【马西:姐姐,我可以说我认识你吗?】
我极不情愿,但感觉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两边都收不了场。于是我对同事们说:“是我表弟在那桌和同学聚餐呢,我去打个招呼。你们先点单,我马上回来。”
“哈罗马西!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我摆出热情洋溢的表情,也许有些过分夸张了:“大家好啊,我是马西的表姐。”
桌上马上响起一片稚嫩的“表姐好~”。
在这些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中,吃过了生活苦头的马西看起来更成熟几分,但却并不显得突兀。毕竟是同龄人。这份不多不少的成熟,也许让他花季少女眼中尤其多了几分魅力,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身旁的几位女生对我笑得有些讨好。
弟弟被别的女士觊觎了,但是我却意外地并不恼怒,反而觉得他与她们在一起要显得和谐得多。
“这样吧,今天这一顿姐姐请你们吃,你们以后多多照顾我家马西哈~”我看着这帮小孩子桌上的杯盘狼藉,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以海鲜大排档的亲民价格,就算他们再来一场也不会超过两千块,我于是作了个大方。我是相信运气守恒定律的,不是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的那种守恒,而是说分给别人的运气最终还是会回到你这里。今天拿了那么多奖金,不多花一点出去我都觉得良心不安。
桌上的小孩们哇成了一片,叽叽喳喳地“谢谢姐姐~”。马西急切地想要站起来,似乎想阻止我,我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Hey, you are alright?”
Leevi的声音突然从大排档的嘈杂中切了进来,我转头望去,冷不丁对上一张尺寸过大的西洋脸,还有一双蓝过宝石的双眼。
我下意识地退开半步,与他拉开正常的社交距离。
“Yep I’m going back,”我出于礼貌被迫加了半句:“you wanna meet my cousin?”
“My pleasure !”
我极其不情愿地为二人互相介绍了姓名,英语仅限于“hello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s and you”程度的弟弟显得有些窘迫,Leevi则是一如既往的社牛。
他绕过我去和马西握手,擦过我肩膀的动作亲昵得十分刻意。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立刻明白了他是在吃醋。
是的,在曼大的Leevi也许床伴众多,但是并不妨碍他偶尔表现出醋意。对我,或许也对别的女人。
而Leevi吃醋的方式十分迷人。
有的男人吃醋的时候会为难女人,而Leevi正好相反。他会极其小心眼地把自己吃下的醋,成倍地灌回让他吃醋的男人嘴里。
就像现在这样。
桌边适时响起了询问:“马西,这是你姐夫吗?是外国人诶!好帅哦~”
马西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果断开口,将这场只有当事人察觉的战争掐死在摇篮里:“不是哦,是我的同事。我们先去吃我们的啦,你们玩得开心!”
我连忙推着Leevi往我们项目组那桌走。
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还抱怨道:“急什么,我都没来得及留下电话号码呢!”
我没好气地凶他:“哪能让你祸害那些花季少女!说不定还未成年呢。”
他玩笑般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吃醋吧?”
贼喊捉贼!
一番大快朵颐、推杯换盏之后,大家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Leevi突然说他把手机忘在车里了,要我陪他去停车场取。我懒得动弹,让他自己去。他还理直气壮地说他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可能会走丢。赚足钱之后的我格外善良,答应陪他走这“危机重重”的一百多米。
“你站那儿干嘛,不是来找你的手机吗?”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萧瑟的寒风让我的善良余额不足了。
Leevi笑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漆黑的夜色中点亮出一块方形的屏幕:“好像找到了。”
“You’re kidding me ????”我皱起眉头。
“No, but I wanna kiss you.”
两根结实的手臂,以壁咚的姿势将我压倒在车的侧面。
他的胸膛在我眼前砌成了一堵墙,木质香的古龙水味道与秋风合谋,丝丝缕缕地钻进我鼻间。
“May I ?”
Leevi依然是那个Leevi,那个在和你做了成百上千次爱之后,依然会在亲吻之前征求你许可的Leevi。依然那么绅士又色情。
这样的时候,拒绝显然不是可选项,但我也不愿意落入他的单选陷阱。幸好,我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应对这种场面,抬头主动吻向他。只是毫不意外地,被他瞬间夺回主动权。
我被他紧紧压在车身上,悬空的后脑勺被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托在掌心。两具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毛衫摩擦取暖,残留的酒香在我们的唇齿之间蔓延交换。我脑海里那点若隐若现的酒意被瞬间引燃,让我陶陶然,醉倒在他无边无际的湿吻之中。
当我们从漫长的唇齿缠绵中渐渐苏醒过来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我们鼻尖相抵,感受着对方炽热而纷乱的鼻息逐渐变得平缓。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暧昧的沉默:“和我接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我说。
其实什么都想了一点儿。想曼大生活的碎片,也想刚刚肥嫩多汁的烤牛油,想撕掉他的西装跟他就地大干一场,也想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那你呢,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回问道。
“我在想……”他的笑容变得狡黠:“如果你的表弟看到我们,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他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我噤声。我于是隐约听见了遥遥传来的呼唤声,是马西一边叫着“姐姐”一边找过来了。
我心跳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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