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刘敏的入所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拨打刘敏的电话了。
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一遍遍重复,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用酒店的座机打,用手机换不同的号码打,甚至在深更半夜尝试用网络电话打——全都是同样的结果。
微信消息发出去几十条,像石沉大海,没有一条显示“已读”。邮件也发了,标题从“刘敏请速回电”到“看到消息立刻联系我”,语气越来越急,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夺目,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我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欢笑,而我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塌陷。
五天前,我收到了刘敏最后一封邮件。
那封邮件我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几乎能背下来:
“方总,我查到龟田的背景了。他不仅是客户,还是那家AV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怀疑夫人被困与他有关。我已经订了去日本的机票,需要我帮您打探吗?”
我当时立刻回复:“不要去!千万不要去!等我回来再说!”
但邮件显示“已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
我后悔莫及。如果那天我没有在酒店里沉浸于那些该死的视频,如果我早点看到那封邮件,如果我用更强硬的语气命令她不许去——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世上没有如果。
我转过身,看着床头柜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合着的,但我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那些视频,那些记录着妻子如何从“人”变成“物”的视频。这几天我像着了魔一样,一遍遍付费观看,从Ⅰ级看到Ⅳ级,看着雯洁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看着她从剧烈反抗到麻木接受,看着她的身体被开发、被改造、被彻底物化。
而现在,刘敏也去了日本。
刘敏——我跟了她五年,不,是她跟了我五年。二十九岁,大龄单身女青年,长相身材都出众,能干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多少公司想挖她,她都拒绝了,说跟着我这个老板有奔头。我知道公司里有人背后议论,说她对我有意思,我从来不当回事,觉得那不过是下属对上司的正常忠诚。
可现在,当我一遍遍回想那些细节,才意识到那些“正常”其实都不那么正常。
她会在加班到深夜时,端一杯热咖啡放在我桌上,轻声说“方总,别太累了”,然后默默退出去。她会在我出差前,把所有的行程安排打印成册,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注重点,连每个客户的喜好都备注得清清楚楚。她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理由进办公室,用那些无关紧要的工作琐事分散我的注意力。
有一次应酬,我喝多了,她开车送我回家。我靠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到她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叫醒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我醒来。看到我醒了,她只是笑了笑,说:“方总,到家了。”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件都变成了刀子,剜在我心上。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那是刘敏整理的关于龟田公司的资料。她做事一向细致,把所有能找到的信息都打印出来,中英文对照,甚至标注了信息来源的可靠性。最后一页,是她手写的一行字:
“方总,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很大,但请您一定保重身体。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我的眼眶发热,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五年来,她就是这样,永远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永远不让我操心。
而现在,她为了我,去了日本。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那些摩天大楼里,有多少人正在加班、应酬、谈生意,过着和我曾经一样的生活。我曾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妻子能干,儿子健康,一切都那么完美。
直到我把雯洁带进那个会所。
直到我签下那份NTR契约。
直到我变成只能躲在暗处偷窥的懦夫。
我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点,也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刘敏的失联,是因为她已经被龟田的人盯上了。
而我,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三天前,东京,涩谷。
刘敏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从地铁站出来,被人流裹挟着走向地面。这是她第一次来日本,但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个国家的任何风景。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方总,弄清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入住了离方俊常驻酒店不远的一家胶囊旅馆。狭小的空间只够躺下一个成年人,但价格便宜,而且位置隐蔽——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放下行李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尝试联系川崎。方俊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他在日本的生意合作伙伴,也是介绍他会所的人。刘敏从方俊的邮件往来中找到了川崎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措辞谨慎的消息:
“川崎先生您好,我是方俊先生的助理刘敏,来东京处理一些公务,想请教您一些事情,不知是否方便见面?”
川崎的回复来得很快,但内容模棱两可:“刘小姐你好,最近比较忙,可能不太方便。你有什么事可以邮件沟通。”
刘敏盯着那条回复,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按照方俊的描述,川崎是个好色但精明的商人,对漂亮女人应该不会这么冷淡才对。除非——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而且在刻意回避。
第二天,刘敏租了一辆车,按照从方俊电脑里拷贝的导航记录,找到了那座山。山并不高,但林木茂密,一条蜿蜒的柏油路通向深处。她在山脚下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车,假装买东西,用相机悄悄拍下进出车辆的牌照。
便利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日本老太太,看到刘敏拿着相机往外拍,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她用日语问了一句什么,刘敏没完全听懂,但猜大概是问她在干什么。她笑了笑,用简单的日语回答:“拍照,风景漂亮。”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但刘敏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
刘敏在山脚待了两个小时,拍下了二十多辆车。大部分是日本本地牌照,但也有几辆挂着外交车牌的黑色的轿车。她用手机把照片发给自己,然后驱车返回市区。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便利店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当天晚上,刘敏回到胶囊旅馆,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到自己的房门虚掩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她清楚地记得,出门前她把门锁好了,还特意检查了一遍。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光头,穿着黑色西装,表情阴鸷,正拿着她的护照翻看。另一个坐在那张狭小的床铺上,大腹便便,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穿着高级定制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身。他的膝盖上放着刘敏的相机,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看到刘敏进来,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看似和善、实则充满危险的笑脸。
“刘敏小姐,久仰大名。”他用流利的中文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请坐,我们等你很久了。”
刘敏的手紧紧攥住门把手,指节发白。她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我叫龟田次郎。”男人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像个体面的绅士,“方俊先生的朋友,也是他妻子董雯洁小姐现在的……主人。”
刘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龟田看着她变脸,满意地笑了。他把相机递给她,示意她看看。
刘敏接过相机,翻看里面的照片。她拍的那些车辆、车牌,都还在,但除此之外,还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画面——
她自己在便利店门口拍照的样子,从多个角度拍摄,清晰无比。
她在山脚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建筑的样子,被拉近的镜头定格。
她开车离开时,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正对着镜头笑。
她以为自己在暗中调查,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刘小姐很敬业,我很欣赏。”龟田坐回床铺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别紧张。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是来跟你谈个交易的。”
刘敏没有动。她的手在颤抖,但声音尽力保持镇定:“什么交易?”
龟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递给她。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刘敏看到,那是一个昏暗的地下走廊,拱形的天花板,墙壁上有彩色的箭头。一个男人正趴在一扇装有百叶窗的铁门前,透过气窗往里面偷看。他的表情紧张、刺激,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那是方俊。
刘敏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那个场景——方俊曾经跟她提起过,那是会所地下二层,他第一次偷看妻子被调教的地方。
但视频没有停。画面切换,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男人,不同的时间。他在不同的铁门前停留,透过气窗往里看,有时一看就是半个小时。有一次,他似乎被什么吓到了,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然后快步离开。
还有一次,一个光头保安(就是此刻坐在她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从拐角出现,方俊吓得浑身一颤,但那保安只是笑了笑,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然后离开了。
“精彩吧?”龟田收回平板,又划了几下,展示另一份文件,“再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日文契约的复印件,但关键条款被红笔圈出,旁边附有中文翻译。
刘敏是商业助理,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一份NTR契约,签署人正是方俊。红笔圈出的条款写着:乙方(方俊)同意作为甲方(会所)的NTR会员,享有观看其配偶被调教的专属权利,但无权干预任何调教过程。如乙方违反本契约任何条款,甲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被自杀”三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方先生是个很守规矩的客人。”龟田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他签了这份契约,享受了很多精彩的表演,也付了足够的钱。但是刘小姐,你知道吗,这份契约里有个小问题——它规定会员在会所内的所有行为都可能被监控录像,而监控录像的所有权属于会所。”
他指了指平板:“方先生偷窥的那些画面,我们都有。如果这些画面流出去,或者被送到日本警视厅,你说会怎么样?一个中国商人,偷偷潜入私人会所,偷窥里面的活动——这算不算非法入侵?算不算侵犯隐私?他会不会被遣返?会不会被拘留?他的公司还能不能上市?”
刘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正一步步走进来。
“当然,方先生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想为难他。”龟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但前提是,没有人来捣乱。比如,一个中国女人,拿着相机在山脚拍照,试图调查什么。”
他盯着刘敏的眼睛:“刘小姐,你让我很为难。你在做的事情,会害了方俊。”
刘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想怎么样?”
龟田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继续你的调查,然后回中国等着看新闻——‘中国商人在日意外身亡,疑似自杀’。这种事在日本不少见,你知道青木原森林吗?自杀圣地,每年都有几十具尸体被发现。方先生可以成为其中之一。”
刘敏的身体剧烈一颤。
龟田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跟我走,签一份契约。签完之后,方先生的那些‘偷窥’就变成了‘会员的正常娱乐活动’,既往不咎。他本人可以安全回国,继续做他的生意,照顾他的儿子。”
“什么契约?”刘敏的声音很轻,但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龟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放在她面前。那是一份全日文的契约,格式和方俊的NTR契约很像,但内容完全不同——
奴隶契约
本人自愿成为大岛江会所的性奴隶,接受一切调教,服从所有命令,放弃所有权利……
刘敏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最后落在最后一页的勾选栏上。那里列出了五个调教等级,从Ⅰ到Ⅴ,每一个等级后面都有详细的说明。
Ⅴ级的说明写着:可进行身体改造以及非致死致残的所有调教,包括但不限于“圣水”、“兽交”、“穿刺”、“刺青”、“改造”、“昆虫”、“蛇”等项目。若勾选“主人由我决定”,则意味着会所内任何主人都可以不受限制地按自己意愿进行调教。
龟田的手指点了点那个选项:“这个,我建议你选。这样你的体验会更丰富,方先生也会更……欣赏。”
刘敏盯着那个选项,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光头保安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把玩着她的护照。龟田则悠闲地靠在床铺上,像在等待一场注定会赢的赌局揭晓。
刘敏想起方俊。想起他疲惫时揉眉心的动作,想起他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他看到儿子照片时脸上温柔的笑。她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被他忽略、却被她珍藏在心底的瞬间。
她还想起雯洁。那个她只见过几次、却印象深刻的女性——端庄、美丽、能干,眼睛里有着和方俊一样的光。那样的女人,不应该沦为会所的性奴。
而她,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刘敏抬起头,看着龟田。她的眼眶微红,但眼神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签。”
签约室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这是方俊后来付费观看刘敏的入所视频时看到的画面。那间签约室和他当初带着雯洁签协议的房间一模一样:不大的空间,一张深色的木质长桌,两把椅子。墙上的日本浮世绘画着艺伎和武士,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毫无遮掩。
但有一个巨大的不同。
当时,雯洁身边有他——她的丈夫,那个本该保护她的人。虽然他也签了那份该死的NTR契约,但至少,在那个瞬间,她不是独自面对。
而刘敏,只有一个人。
视频是从多个角度拍摄的,画面清晰得可怕。我看到刘敏被带进签约室时,双手依然被塑料束线带反绑在身后。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但她走路的姿势依然挺拔,像一株不肯弯腰的竹子。
两个日本工作人员坐在长桌后面,和当初跟我和雯洁签约的那两个人是同一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负责解说;另一个沉默寡言,负责记录和操作电脑。他们看到刘敏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金丝眼镜用日语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保安解开了刘敏手腕上的束线带。刘敏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印的手腕,然后在他示意下,坐到了长桌对面的椅子上。
“刘敏小姐,请仔细阅读这份契约。”金丝眼镜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提问。”
刘敏拿起那份契约,一页页翻看。
视频没有快进,我看着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把每一页都仔细看了一遍。她的手很稳,翻页的动作很慢,偶尔会停下来,盯着某一条款看很久。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商业助理,审阅合同是她的专业,她一定在逐字逐句地分析那些条款的法律含义和现实后果。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了那个勾选栏。
Ⅰ级到Ⅴ级,五个选项,每一个都对应着不同程度的调教和侵犯。她的目光在那些选项上停留了很久,手指轻轻划过纸张,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第五档“主人由我决定”那一栏,打了一个勾。
那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画面,眼眶发热。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选择了最残酷的等级,选择了把自己完全交给未知的命运。她不是在签一份契约,她是在把自己献祭出去,只为换我一条生路。
接下来是脱衣和拍照。
刘敏站起身,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她的手很稳,但微微颤抖。第一颗,露出锁骨。第二颗,露出黑色内衣的边缘。第三颗,第四颗——衬衫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解开裙子的拉链,裹身裙顺着大腿滑落。然后是丝袜,她弯下腰,一点点卷下来,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最后是内衣,她伸手到背后解开扣子,黑色胸罩落下,露出二十九年来从未在男人面前暴露过的乳房。内裤也褪下,她彻底一丝不挂了。
整个过程中,签约室里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两个日本男人就那么看着,目光在她身体的每一寸上游走,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刘敏没有躲避他们的目光,也没有用手遮掩,就那么赤裸地站着,直面那两道充满侵犯性的视线。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她那张刚签完的契约。刘敏接过来,举在胸前,面对着镜头。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没有躲避,没有流泪,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决绝。
快门声响起,定格下那个瞬间——一个赤裸的中国女人,举着自己的奴隶契约,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尊严。
然后,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被戴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工作人员把项圈扣紧,调整到合适的松紧,然后把金属牌翻过来给她看。牌子上刻着三行字:
中国
*015*
V
“从这一刻起,你不再叫刘敏。”金丝眼镜用中文宣布,“你是会所015号性奴,五级。记住你的编号,你会需要它。”
刘敏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金属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头——那个记录这一切的摄像头——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画面,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在看我。她知道这段视频会被记录下来,知道我总有一天会付费观看。她想告诉我什么?是让我不要自责?是让我照顾好公司?还是想对我说那句她藏了五年、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签约结束,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刘敏被带出签约室,赤裸的身体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脊依然挺直,像一株不肯弯腰的竹子。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体检室的门被推开时,刘敏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她被两个保安押送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是圆拱形的,像防空洞,墙壁上有彩色的箭头——绿色指向地下一层,红色指向地下二层。他们走的是红色箭头的方向,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刘敏赤裸着身体,只有脖子上的项圈证明她的“身份”。她的双手再次被塑料束线带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同样的束线带绑住,只能迈着小碎步踉跄前行。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偶尔有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经过,看到赤裸的刘敏,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但没有人驻足,更没有人询问。在这个地下世界里,一个赤裸的、被捆绑的女人是最普通不过的风景。
体检室到了。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推开后是一个狭长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妇科诊疗台,无影灯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上方,刺眼的光芒把整个房间照得毫无死角。墙壁上挂着各种医疗器械,不锈钢的托盘里放着扩阴器、内窥镜、探针,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保安把刘敏推进房间,解开她脚踝上的束线带,然后把她按倒在诊疗台上。另一个人开始固定她的四肢——手腕和脚踝被宽大的皮带扣住,皮带另一端固定在诊疗台的边缘。皮带扣到最紧的一格,在她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红印。
一条额外的皮带横压在刘敏的腹部,把她牢牢钉在诊台上。她试图挣扎,但身体被固定得纹丝不动。双腿被支架大大打开,以最羞耻、最暴露的姿势固定在半空,她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无影灯下。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另一个是他的助手,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面无表情地推着一个小车,车上放着各种器械。
白大褂走到诊台旁,低头看了看刘敏赤裸的身体,然后拿起一个夹板,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女助手翻译成中文:“姓名,年龄,国籍。”
刘敏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白大褂也不恼,伸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看了看,又松开。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体上游走——从脖子开始,向下到锁骨,到乳房,到腰腹,到大腿。他像在检查一块肉,揉捏、按压、拉扯,动作粗暴而专业,没有任何情感。
“乳房形状不错,够挺。”白大褂用日语说,女助手翻译,“但尺寸一般,B+,可以植入假体升级到E。乳晕颜色浅,敏感度应该不错。”
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刘敏的乳头,刘敏身体一颤,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白大褂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下。
“腰细,盆骨宽,适合受孕姿势。”他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用力压了压,“内脏健康,肌肉紧实,体质不错。”
然后,他的手来到了她被迫大张的双腿之间。
刘敏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但女助手走过来,用手强行撑开她的眼皮:“看着。必须看着。”
无影灯刺眼的光芒直射进眼睛,刘敏只能模糊地看到白大褂的头埋在她腿间,正在做些什么。然后,她感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碰到了她的私处——是扩阴器。
扩张的过程缓慢而痛苦。金属器械一点点撑开从未被进入过的阴道,刘敏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剧烈颤抖,汗水从额头渗出。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了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嗯?”白大褂发出一声意外的惊叹,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处女膜完整?”
他抬起头,看着刘敏,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他用日语问了一句什么,女助手翻译:“你二十九岁,还是处女?”
刘敏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大褂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谑和一种变态的兴奋。他用日语对助手说了句什么,助手们在旁边窃笑起来。刘敏的日语虽然不好,但她听懂了几个词——“处女”、“稀有品种”、“调教处女最有意思”。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羞辱——她守护了二十九年的贞洁,此刻却成了这些人眼中的笑料和玩物。
体检还在继续。
内窥镜插入得更深,在屏幕上显示出子宫颈的画面。白大褂一边看一边评论:“子宫位置正常,适合受孕。卵巢健康,排卵功能正常。可以做生育调教,应该能卖出好价钱。”
然后是肛门检查。
“从来没有被开发过。”白大褂戴上手套,手指探入肛门,刘敏疼得浑身一颤,“括约肌紧,需要长时间扩肛训练。不过这是好事,紧的肛门比松的值钱。”
手指在里面旋转、探索,刘敏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但她的身体被牢牢固定,连呕吐的姿势都做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忍着。
最后,白大褂摘下口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说了一句日语,女助手翻译:
“身体很棒,非常适合调教。尤其是这个处女,会给你带来一段难忘的初夜。”
刘敏盯着他,眼眶通红,但眼神里依然燃烧着愤怒的光。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会屈服,绝不会。
白大褂看出了她的眼神,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助手们收拾器械,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刘敏一个人,被绑在诊疗台上,赤裸的身体上满是汗水,私处还在隐隐作痛。
无影灯依然亮着,刺眼的光芒照着她。她知道,这间房间里也有摄像头,她的每一寸身体、每一个表情,都被记录下来,将成为会所内部网站上可供会员付费观看的视频素材。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安再次进来,解开了刘敏身上的皮带。
她的手依然被反绑在身后,脚踝被重新绑住,只能像囚犯一样踉跄前行。他们穿过弯曲的走廊,走下几级台阶,来到一个更加阴暗的区域。这里的气温更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哀嚎和呻吟。
牢房到了。
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带百叶窗的气窗。保安打开门,把刘敏推了进去。她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铁门就在身后重重关上。
刘敏趴在地上,喘息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家”的地方。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平米。一张固定在墙上的硬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角落里是一个蹲坑式的便池,没有隔板,没有任何遮挡。墙上嵌着几个铁环,显然是用来固定人的。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一个被铁网罩住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汗味、尿味、消毒水味,还有某种更隐晦的、让人不安的味道。
刘敏坐在床上,双手依然被反绑着,只能侧身靠着墙。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深渊,而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上的气窗被打开了。
一只眼睛出现在窗口,盯着她看。
那只眼睛是冰冷的、审视的,像在看笼子里的动物。刘敏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但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视回去。
对视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气窗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然后又回来。这一次,铁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那个光头保安——藤田。他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对中国人充满敌意的狞笑,手里拿着一卷麻绳。
“又来个中国母狗?”藤田用生硬的汉语说,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还是个处女?哈哈,我最喜欢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女人了!在这里,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他一把拽住刘敏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刘敏挣扎着,但双手被反绑,根本使不上力气。藤田把她按在地上,让她跪趴着,屁股高高撅起。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麻绳,对折起来,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麻绳抽在刘敏雪白的臀部上,发出一声脆响,皮肤上立刻浮现一道红印。刘敏疼得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啪!啪!啪!”
藤田一下接一下地抽,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麻绳专门挑最敏感的部位——臀部、大腿后侧、腰窝,每一鞭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通红的印记。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刘敏的身体在床上剧烈扭动,试图躲避,但双手被反绑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和防护能力。
“叫啊!为什么不叫!”藤田一边抽一边骂,“你们中国女人不是最会叫的吗?”
刘敏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她就是不叫。
藤田抽了二十多下,刘敏的臀部和大腿已经布满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血珠。他终于停下手,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
“不错,挺能忍。”他冷笑着,“那看看这个你能不能忍。”
他把麻绳扔到一边,伸手抓住刘敏的肩膀,想把她翻过来绑成跪趴的姿势。就在这时,刘敏积蓄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开藤田,踉跄地站起来,想往门口跑。
藤田只是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瞬间,刘敏脖子上的项圈释放出强烈的电流。
剧烈的麻痹感像一把刀劈进她的身体,刘敏惨叫一声,全身痉挛着摔倒在地。电流持续了三四秒,但对刘敏来说,那像是一个世纪。她趴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被电击的滋味。
藤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拎起来。
“怎么样?舒服吗?”他狞笑着,“这只是最低档。还有更强的,你要不要试试?”
刘敏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汗水混在一起。但她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瞪着藤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藤田松开她的头发,任她的脸摔在地上。然后他拿起那卷麻绳,开始对她进行捆绑。
他先把刘敏从地上拖起来,让她跪在地上。然后,他拿起麻绳,从她身后绕过,在她胸前交叉。绳子紧紧勒进她的皮肤,在她双乳间上下穿梭,形成一个标准的龟甲缚。藤田的手法熟练但极其粗暴,完全不像渡边那样追求所谓的“艺术感”。他只是在完成任务,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人绑起来。
麻绳深深勒进刘敏的乳肉,把她的乳房勒得高高隆起,绳痕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藤田用力收紧每一道绳结,疼得刘敏浑身发抖,但她咬着牙,就是不出声。
龟甲缚完成后,藤田又拿起另一根绳子。他从刘敏身后绕过,把绳子从她胯下穿过,然后——
绳子粗暴地勒进她的股间,紧紧摩擦着她的阴部和肛门。那是最私密、最敏感的部位,从未被任何东西触碰过。当粗糙的麻绳勒进去的瞬间,刘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惨叫。比鞭打更疼,比电击更难以忍受——因为这种羞辱是来自最深处,来自她作为女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藤田听到她的惨叫,满意地笑了。他把绳子勒得更紧,来回拉动了几下,让粗糙的麻绳反复摩擦那些娇嫩的部位,直到刘敏疼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然后,他把绳头固定在她后腰的绳圈上。股绳被拉到最紧,深深嵌进她的身体,每动一下都会带来剧烈的摩擦和疼痛。
捆绑完成后,藤田把刘敏推倒在地。他用另一根绳子把她的手脚绑在一起,让她像一只虾米一样侧躺在地上——“海老缚”,虾形缚。她的双腿被折叠,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绳索上。稍微一动,股间的麻绳就会带来更强烈的摩擦,疼得她浑身一颤。
藤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好享受你的第一夜吧。”他说,“记住,你不再是人了。你是015号母狗。在这里,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听话。”
他转身离开,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
彻底的、绝对的黑暗。
牢房里没有窗户,唯一的灯泡被关掉了。刘敏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双手双脚被绑在一起,以那个屈辱的姿势侧躺着。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身体在疼。
鞭打的伤痕火辣辣地疼,尤其是臀部和大腿后侧,每一下抽打都像还在继续。龟甲缚的麻绳深深勒进乳肉,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摩擦的疼痛。最难以忍受的是股间的绳子,它像一把钝刀,卡在她最私密的部位,稍微一动就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调整姿势,试图让绳子松一点。但“海老缚”让她使不上任何力气,每一次挣扎,只会让麻绳勒得更紧,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更深的印记。
几分钟后,她放弃了。只能以那个姿势躺着,一动不动,尽量减少疼痛。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牢房的隔音很好,但远处偶尔会传来一些声音——脚步声,铁门开关的声音,女人的哀嚎,还有某种无法辨别的、低沉的呻吟。这些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无法想象这里到底关着多少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刘敏闭上眼睛,试图不去想那些。
但黑暗和安静放大了恐惧。她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父母。他们还在老家,以为女儿在上海努力工作,前途无量。他们不知道女儿此刻正被绑在日本某个地下牢房里,赤裸着身体,脖子上戴着奴隶项圈。他们还在等着女儿过年回家,等着她带个男朋友,等着抱外孙。
这些都不可能了。
她想方俊。他此刻在哪里?还在上海吗?还是已经回到了日本?他知道她在这里吗?他会来救她吗?
她希望他不会来。如果他来,只会落入同一个陷阱。她签那份契约,就是为了换他安全回国。如果他再回来,那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她想雯洁。那个她只见过几次的女人——端庄、美丽、能干,方俊的妻子,他们儿子的母亲。她现在在哪里?正在经历什么?也被绑在这样的牢房里吗?也被那些男人调教、侵犯、羞辱吗?
想到这里,刘敏的心揪紧了。她没见过雯洁被调教的画面,但她能想象。那些残酷的手段,那些变态的工具,那些没有人性的调教师——他们会对雯洁做什么,也会对她做什么。
她会被轮奸。会被灌肠。会被绑在架上接受鞭打。会被强迫像狗一样爬行、吠叫、排泄。会被电击、被针刺、被烙印、被改造。
她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一遍遍说“我是母狗”,直到那些话变成条件反射,直到她忘记自己曾经是谁。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
刘敏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她想哭,但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想叫,但叫了也没人听见。她只能蜷缩在黑暗里,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牢房里唯一的变化,是气窗上偶尔透进来的光。那是巡逻的保安在检查,看里面的“货物”是否还活着。每次光线透进来,刘敏都会挣扎着抬起头,试图看清什么,但气窗很快又关上,一切重新陷入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在黑暗和痛苦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她只知道,自己一直试图挣脱,但绳索纹丝不动。她的倔强和尊严,正在这无尽的黑暗和持续的疼痛中,被一丝丝地消磨。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要放弃了。
她想,也许就这样吧。也许她撑不过去了。也许天亮后,她就会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找到。
但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方俊。
他疲惫地揉眉心的样子。他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看到儿子照片时脸上温柔的笑。他偶尔看向她时,那不经意的一瞥。
他还活着。他需要她。她不能死。
刘敏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继续忍受。
远处又传来女人的哀嚎,这一次格外清晰,格外凄厉。刘敏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是她的未来吗?
第二天——也许是第三天,刘敏已经分不清了——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射进来,刘敏本能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感觉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有人用刀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但她已经麻木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瘫软地靠在保安身上。
她被架着走出牢房,穿过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
门打开,她被推了进去,摔倒在地上。
刘敏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怪的房间。四面墙壁全是镜子,天花板和地板也是镜面材料。无数个自己反射在镜子里,从各个角度包围着她——赤裸的、浑身伤痕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照射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温度比牢房高很多,但刘敏却感到一阵寒意。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无数个镜子里的自己。
刘敏坐在冰冷的地上,环顾四周。镜子里的她也环顾四周,脸上是一样的茫然和恐惧。她想站起来,但腿还是软的,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就那么坐着,看着镜子里无数个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他比渡边年轻,比押田阴郁,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藤条。他走到刘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站起来。”
刘敏没有动。她抬起头,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这个男人。
男人也不急,手中的藤条轻轻一挥,精准地抽在她的乳房上。
“啊!”刘敏惨叫一声,捂住胸口。藤条抽过的地方,立刻浮现一道红印。
“站起来。”男人重复。
刘敏咬着牙,慢慢爬起来,站直了身体。她的双腿还在发抖,但尽量站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男人围着她转了一圈,藤条在她背上轻轻划过,像在审视一件作品。然后他走到一面镜子前,指着镜子里刘敏的影像。
“跪下。”
刘敏没有动。
藤条再次挥下,这一次抽在她的阴部。剧烈的疼痛让她惨叫一声,双腿夹紧,差点摔倒。但她的手不敢去捂——她知道,只要她去捂,藤条会抽得更狠。
“跪下。”
刘敏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依然倔强地站着。
藤条第三次挥下,抽在她的大腿内侧。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都留下通红的印记。刘敏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始终没有跪下。
男人停下手,看着她。
“你很有骨气。”他用日语说,旁边的音箱里传来中文翻译,“但骨气在这里没有用。在这里,你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
他走到刘敏面前,把藤条递给她看。那是一根很细的藤条,大概两尺长,顶端微微弯曲。它看起来不起眼,但打在身上的疼痛却难以忍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说,“这是专门用来调教倔强母狗的工具。它不会留下永久伤痕,但会让你记住每一鞭的滋味。”
他把藤条收回去,再次指向镜子。
“跪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是母狗,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刘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裸的、浑身红痕的、狼狈不堪的自己。那个形象如此陌生,如此屈辱,她几乎认不出来那是自己。
“不。”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男人笑了。那笑容比藤条更可怕。
他把藤条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刘敏脖子上的项圈瞬间释放出电流。这一次的电压比昨晚更高,持续时间更长。刘敏惨叫着摔倒在地,全身痉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电流持续了将近十秒,当她终于停下来时,已经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说,“我是在命令你。你可以选择主动服从,也可以选择被电到服从。结果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你自己选。”
刘敏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恨意,但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电击了。
她慢慢爬起来,颤抖着跪在地上,面对着镜子。
“看着镜子。”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敏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裸的、跪着的、浑身伤痕的女人,正用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她。
“说,‘我是母狗’。”
刘敏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藤条抽在她的背上。
“说。”
“……我……我是……母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
“我是母狗!”刘敏闭上眼,喊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看着镜子说。‘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刘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藤条又抽了一下。
“我的身体属于主人!”她嘶喊着,声音在镜面房间里回荡。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继续。重复一百遍。每说一遍,就磕一个头。如果停下来,从头开始。”
刘敏跪在冰冷的镜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一遍遍重复。
“我是母狗……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磕头。
“我是母狗……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磕头。
镜面冰冷,额头磕在上面发出闷响。每磕一下,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就模糊一次,被泪水浸湿。
“我是母狗……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磕头。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刘敏的声音变得沙哑,额头变得红肿。但她不敢停,因为男人就站在身后,手里的藤条随时会落下。
“我是母狗……我的身体属于主人……”
磕头。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声音变得机械。那些话一遍遍重复,像咒语,像催眠,一点点刻进她的意识深处。
两个小时后,男人终于让她停下来。
刘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红肿,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是刘敏,还是“母狗”?那些话她已经说了几百遍,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男人走过来,再次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
“看,这就是你。”他说,“一个母狗。不再是人,不再有名字,不再有尊严。只有服从,只有被使用。记住这个画面,记住这个身份。”
刘敏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赤裸的、跪着的、额头红肿的、眼神空洞的女人。那真的是她吗?那个能干的女助理,那个独立自信的职场女性,那个二十九年来守身如玉的处女——真的变成了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母狗”?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哭。
下午,刘敏被带到了另一个调教室。
这个房间更大,地上铺着软垫,墙壁上有各种铁环和挂钩。房间中央放着几个道具——狗笼、食盆、牵引绳、橡胶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动物的气息。
调教师换了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紧身的皮衣,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那是控制电击项圈的遥控器。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敏,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爬过来。”女人用日语说,旁边的音箱翻译。
刘敏站在门口,没有动。
女人按下遥控器。
电流再次袭来,刘敏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次的电压不算高,但足以让她痛苦不堪。
“爬过来。”女人重复。
刘敏咬着牙,慢慢爬起来,四肢着地,开始向女人爬去。每爬一步,身体的每一处伤痕都在叫嚣,尤其是乳房和股间被绳子勒过的地方,摩擦着地面,疼痛难忍。
但她爬了。
爬到女人面前,她停下来,低着头。
“抬头,看着我。”
刘敏抬起头,眼神里依然燃烧着恨意。
女人看到了那个眼神,冷笑一声。
“你还有脾气。很好,我最喜欢调教有脾气的母狗。越有脾气,驯服的过程越有意思。”
她拿出一根牵引绳,扣在刘敏脖子上的项圈上。然后她开始训练——K9基础训练,和真正的狗一样的训练。
“待命。”
刘敏跪趴着,不知道什么叫“待命”。女人按下遥控器,电击。几秒钟后,松开。
“待命的意思是,保持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下一个命令。”
刘敏明白了。
“爬行。”
女人牵着绳子往前走,刘敏只能四肢着地跟着爬。她的膝盖和手掌磨在软垫上,虽然比地面好一些,但时间长了依然疼痛。姿势更屈辱——屁股高高撅起,乳房下垂,每爬一步都在晃动。
“慢一点。”“快一点。”“停下。”
女人一遍遍训练,遥控器一遍遍惩罚。每错一次,电击。每犹豫一次,电击。每流露出抗拒的表情,电击。
刘敏的身体开始形成条件反射——听到命令就立刻执行,不敢有任何迟疑。因为每一次迟疑,都会换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她的眼神,依然燃烧着那团火。
“叼咬训练。”
女人拿出一个橡胶骨头,扔到几米外。
“爬过去,叼回来。”
刘敏爬过去,看着那个骨头。橡胶的,黄色的,狗的形状。她低下头,用嘴叼住那个骨头。
那一瞬间,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是人,不是狗。她不应该用嘴叼骨头,不应该像狗一样爬行,不应该被这样羞辱。
恨意爆发了。
她用牙齿狠狠咬住那个骨头,用力咬下去,咬得咯吱作响。橡胶骨头在她的牙齿下变形、破裂——她不是在叼,她是在发泄,在用最后的倔强对抗这个非人的世界。
女人看到了,冷笑一声,按下了遥控器。
高电压瞬间袭来,刘敏惨叫一声,松开了嘴,全身痉挛着摔倒在地。骨头滚落一旁。
电流持续了五秒,十秒,十五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刘敏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当她终于停下来时,已经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尿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女人走过来,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被电吗?”
刘敏说不出话,只是喘息。
“因为你咬坏了道具。道具是会所财产,损坏财产要受惩罚。”女人站起来,用脚踢了踢那个被咬坏的骨头,“这个骨头的价格,是五千日元。从你以后的收入里扣。”
她转身离开,留下刘敏瘫软在地上。
过了很久,刘敏才慢慢缓过来。她挣扎着爬起来,想继续训练,但女人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及那个被咬坏的骨头。
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尿液在地上慢慢变干。那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禁,而且是跪趴着的姿势,像一条真正的母狗。
屈辱感几乎要把她压垮。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她是为了方俊才来的,她必须坚持,必须找到机会救雯洁,救自己,救所有人。
她不能倒在这里。
手机突然震动,把我从恍惚中惊醒。
我盯着屏幕上的来信显示——川崎。手指悬在屏幕上空,不敢点开。我知道,这条消息带来的,绝对不会是好消息。
但我必须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信息。
“你助理来了日本,被龟田的人带走了。我刚得到消息,她已经在会所里,现在是015号。”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那个我拼命想阻止的,那个我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几十个电话想拦住的,还是发生了。
刘敏,那个跟了我五年的助理,那个总是在我疲惫时递上热咖啡的女人,那个在深夜送我回家后静静守在车里的女人——她为了我,去了日本,落入了龟田的陷阱。
而现在,她是015号。
会所的奴隶编号规则我知道——中国,014是雯洁,015是刘敏。两个编号紧挨着,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她们将被关在同一个地下世界,承受同样的羞辱和折磨,而我,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刘敏的情景。那天我匆匆离开公司,准备飞日本。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些我从未深究的东西。
“方总,您多保重。”她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我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作为一个自由人的样子。
如果那时我停下脚步,多看她一眼,多问她一句,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如果我没有陷入那些该死的视频,早点看到她的邮件,用更强硬的语气命令她不许来,会不会她此刻还在上海,还在公司里正常地工作?
如果我当初没有带雯洁去日本,没有签那份NTR契约,没有变成这个懦弱无能的旁观者——如果,如果,如果……
无数的如果,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我,方俊,是这一切的根源。
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前。窗外依旧是璀璨的夜景,黄浦江上的游船依旧缓缓驶过,这座城市的繁华从未因我的痛苦而停止。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我的手按在玻璃上,感受着那份冰冷的触感。
跳下去,就再也看不到那些视频了。再也看不到雯洁被调教的画面,再也听不到她数“一、二、三”的声音,再也不用承受这份无尽的自责和痛苦。
跳下去,就解脱了。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涌上来——
刘敏还在那里。雯洁还在那里。她们还在那个地下世界里,等着人去救。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她们怎么办?
我慢慢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床头柜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合着,但我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那些视频,那些记录着妻子沦陷的视频,那些我现在必须继续观看的视频,因为我需要知道刘敏正在经历什么。
我需要知道。
我走回去,拿起手机,看着川崎那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她在里面怎么样?”
消息发出,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一分钟后,川崎回复:
“刚进去,正在过第一关。龟田亲自安排的人,下手不会轻。你想看吗?我可以帮你弄到视频。”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剧烈跳动。
想吗?
当然不想。我不想看到刘敏被捆绑、被羞辱、被侵犯的画面。我不想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就像我目睹雯洁那样。
但我知道,我必须看。
因为那是她为我承受的。
因为如果我不看,我永远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
因为——我必须记住,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回复:
“多少钱?”
川崎很快回复:
“一万美金。全套,从签约到第一周调教。龟田知道你会买,特意给你准备的。”
龟田。又是龟田。他知道我会看,他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一步步走进他设计的陷阱。
但我知道,即使知道这是陷阱,我也会跳进去。
因为我别无选择。
我转账,然后等待。
十分钟后,一个加密链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点开那个链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会所的签约室。刘敏赤裸着身体,举着那份契约,面对着镜头。她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像在看着我,像在告诉我什么。
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刘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我无法移开目光。
视频继续播放。我看到她被戴上了项圈,变成了015号。我看到她被带到体检室,被绑在妇科椅上,被扩阴器撑开,被白大褂嘲笑“二十九岁的处女”。我看到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然后,我看到她被带到牢房,被藤田鞭打。麻绳抽在她雪白的臀部上,一下又一下,留下通红的印记。我看到她试图反抗,然后被电击制服,全身痉挛着摔倒。我看到她被龟甲缚捆绑,麻绳深深勒进她的乳肉,股间的绳子勒进她最私密的部位,让她发出惨叫。
最后,我看到她被绑成虾形,丢在黑暗的牢房里。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但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一丝倔强的光。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画面,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是刘敏,我曾经的助理,那个能干、独立、优秀的女人。
那是015号,会所新来的五级性奴,即将经历和雯洁一样的调教和折磨。
而我,只能坐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付费观看。
我用手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黄浦江上的游船依旧缓缓驶过。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崩溃,正在哭泣,正在被自己的愧疚和无力感压垮。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日本某座山的深处,两个中国女人——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助理——正在地下牢房里,开始她们作为性奴的新生活。
她们中间,只隔着几个编号:014和015。
她们中间,隔着同一个男人:我。
视频播放到最后,画面定格在刘敏蜷缩在牢房里的那个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某个方向,嘴唇轻轻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我凑近屏幕,盯着她的嘴唇,试图读懂那个无声的词。
是“方总”吗?还是“方俊”?
我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那个画面,那双眼睛,那个无声的口型,将永远刻在我脑海里,成为我余生的噩梦。
我关掉电脑,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
而我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五章:刘敏的视频
我跪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膝盖硌着冰凉坚硬的瓷砖,却感觉不到疼。
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只有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永不闭合的眼睛。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东京的夜色透不进来。但我知道窗外是那座繁华的城市,霓虹灯海,车水马龙,人们在其中生活、欢笑、做爱、睡觉。而我,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蜷缩在这个密闭的盒子里,刚刚看完另一个女人为了我而坠入深渊的全过程。
烟灰缸早就满了,烟蒂堆成一座小山,有些滚落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草味,混合着我身上的汗臭和某种更隐秘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还没穿好,胯间一片狼藉。这是第几次了?一边看着她们被摧毁,一边释放着自己肮脏的欲望。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变态,还是这个地狱把我改造成了怪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川崎发来的消息。暗网链